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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逃亡。

“我的第一个家在巴拉圭,”她告诉邦德。“我当然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后来

我才意识到,几乎从一开始,我就能说四种语言——芬兰语、西班牙语、德语和英

语。我们住在森林里的一个有围墙的寨子里。我们在那里其实很舒服,但是有关我

父亲的回忆却是很不愉快的。”

“告诉我吧,”邦德说道。他劝说她一点一点地讲出了实情。事实上,它是个

老掉了牙的故事。塔迪尔既专制,又酗酒,既蛮横,又是个虐待狂。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们逃走了——我母亲和我。我觉得那是一场游戏:

装扮成一个印第安孩子。我们是乘独木舟离开的,然后在某个瓜拉尼人的帮助

下到了亚松森。我母亲成了一个十分悲伤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办法,但是

她为她自己和我都弄到了护照,瑞典护照,以及一些津贴。我们乘飞机去了斯德哥

尔摩,在那里住了六个月。我母亲天天去找芬兰大使馆,最后我们终于拿到了芬兰

护照。头一年我的母亲一直住在赫尔辛基,办理离婚手续,要求为她失掉的土地—

—就在这里,在北极圈里——得到赔偿。我们住在赫尔辛基,我在这里才开始上学。

也就是在这里,我遇见了保拉。我们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事情就是这样。”

“这样?”邦德重复道,他的眉毛耸了起来。

“唔,其余的事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了。”

在上学的时候,里夫克开始知道有关她父亲的事情。“十四岁时,我知道了一

切,我吓呆了。我的亲生父亲竟抛弃了他的祖国,加入党卫军,这使我感到十分厌

恶。我想这成了一种摆脱不了的心态——一种情结。到我满了十五岁的时候,我已

经知道,就我自己的一生而言,我想要做什么了。”

邦德在审问时听见过许多自白。多年的经验会使你对它们产生一种感觉。里夫

克的故事是真实的。对于这点,邦德愿意拿出钱来打赌,哪怕只是因为这个故事讲

得很快,只有一些最必要的细节。那些藏在极其隐蔽的伪装下的人,往往对你讲得

过分详细。

“报仇?”

“某种形式的报仇。不,这个字眼儿不正确。我的父亲跟希姆莱所谓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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