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BTR 型运输车的驾驶人员,另一个是矮胖的、灰黄脸皮的人,他裹着一件大衣,
上面挂着准尉军官的肩章,从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那道粗粗的红杠。
“这里的士官,”柯尼亚又在低声说话了。“多半是些心怀不满的士官,或者
是别的单位都不想要的人,所以他们才如此容易倒戈。”
邦德点点头,把望远镜递了回去。
“蓝野兔”的军火库显得很近——这是明亮的光线和像卷须一样浮在空中的霜
造成的错觉。下边,那些干活的人的嘴里和鼻孔里都像累坏了的马一样喷射出水蒸
汽来,而用俄语吼叫着给工人打气的号令声,被寒冷的大气弄得模模糊糊地升向空
中。邦德甚至听见有个声音在说:“快些干,你们这些傻瓜。想想干完以后可以拿
到多么丰厚的奖金啊,还有明天从阿拉库尔蒂来的那些姑娘们。干完活,你们就可
以休息了。”
有个士兵朝着他清晰地喊道,“如果胖奥里珈要来,我可真得好好休息才行…
…”底下的话消失在空中,但是一阵粗鲁的笑声说明那是些淫猥的俏皮话。
邦德摸出系在小绳上的指南针,偷偷测定了方位,飞快地进行了一番心算。接
着,下面响起了隆隆的吼声,第一辆BTR 型运输车发动起来了。人们围着车,正在
把厚厚的活动盖板一片片合拢来扣紧,恢复到原来扁平车顶的形状。
其余的BTR 型车也差不多都装满了。工人们站在底仓里把皮带和绳索最后拉紧
栓好。然后,三号车的发动机响了起来。
“可以下去了,”柯尼亚低声说。他们看见第一辆运输车慢慢朝回转圆形场地
开去。整个车队大约要用十五分钟关闭好车顶、转弯和排成一行。
两人慢慢地往回爬。爬到地平线下面以后,他们必须静静地躺一会儿,好让眼
睛习惯于黑暗。
然后是滑溜溜的下坡——比爬上坡来时快多了——下到树林里,摸索着路,来
到他们藏摩托雪橇的地方。
“我们要等他们过去。”柯尼亚像个指挥官一样地说道。“那些BTR 型车的发
动机就像发怒的狮子。我们发动起来的时候,它们的驾驶人员什么也不会听见。”
他伸出手从邦德那里要回了相机,把它和磁带录像机一块儿收进提包里。
从“蓝野兔”射出的灯光仍然直逼天空,但是现在,在一片寂静里,BTR 型运
输车发动机的吼声变得更加气势汹汹,更加高声地喧嚷着。邦德又一次飞快地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