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验,也都如此。但是现在,当摇晃变得更有规律——像钟摆一样——而旋转变慢,
先是朝一个方向,然后又朝另一个方向的时候,他觉得胆汁都涌上喉咙来了。
睁开眼睛也一样是件痛苦的事。必须努力掀开结在眼皮上的一层薄霜。
可是他必须睁开眼睛,他非常迫切地需要让自己集中注意某个固定不动的目标。
挂着冰凌的洞穴内墙在他眼前转动着,顶上射下的强光幻变出五颜六色的光辉
——黄色红色和蓝色。像这样高举双臂,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他实在无法抬起头来。
邦德的头耷拉下来了。他下面有一只大大的黑眼睛。人形在它周围移动。
这只眼睛懒洋洋地旋转着,一会儿眯着眼瞧,一会儿斜着眼瞧。过了一会儿,
他那麻木了的身体和头脑才发现,那只眼睛并没有动,那只不过是他吊在铁链上旋
转着所产生的幻觉。
针尖继续袭击他的身体。它们似乎无处不在,然后,又集中在一个地方——抓
搔着他的头皮,又移动到一条大腿上,或是摩擦着他的生殖器。
集中:他努力让眼睛正常地观察事物,但是冻僵的麻木感像一道屏障,一道冷
冰冰的高墙,不让他运用头脑思想。使劲;使劲集中。
最后,摇晃和旋转稳定下来,他终于看到了那只眼睛。它是在冰上切割开来的
一个圆洞。洞下面有冰冻的水,使它显得黝黑。他们慢慢地把铁链放下去,于是他
的双脚就仿佛直接吊在水上面上一样。
现在,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蒂尔皮茨—布赫曼:“詹姆斯,伙计,接下去我
们就毫不留情了。你应该在我们动手之前快快告诉我们。你知道我们想什么吧?只
要说是或者否。”
他们到底要什么?为什么发生了这一切?邦德觉得他的脑子正在冻成冰。什么?
“否。”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
“你的人抓住了我们一个人。两个问题:他被关押在伦敦的什么地方?
他对审问者招供了什么?”
一个人?关押在伦敦?谁?什么时候?他招供了什么?邦德的头脑清醒了几秒
钟。是那个关押在摄政公园总部里的“纳萨”士兵。那人招供了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心里不是已经有了谱吗?是的,这人一定招供了不少。什么也
别说。
他大声地说,“我不知道关押了什么犯人。我不知什么审问。”他的声音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