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少年的手垂了下去,也不摸獅子了,托住自己的臉:「但現在不行了,我好像……不能繼續當執行官了。」
今天就是轉正的最後一天,但那個轉正系統毫無反應,無論是積分結算,還是投票,又或是他精心準備了很久的宣講,都沒有人再通知他去做。
而這期間,唯一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去做了一趟入職體檢。
明阮只能想到,應該是自己體檢的哪一項沒過關吧。
可是就算不過關,老闆也不通知他嗎?
明阮有點小生氣。
獅子耳朵動了動。
少年掉眼淚竟然是因為執行官轉正的事嗎?
獅子從未將療養區放在眼中。
他舉報明阮,也只是想讓這個外來者與從前那個明阮早些劃清界限,日後也不用再幫過去的那個『明阮』背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過去那個明阮也別想就借著外來者的光成功洗白。
至於療養區。
獅子實在不明白,裁決官搞的那破地方有什麼好待的。
荒郊野嶺,屋舍簡陋,還要搞信息屏障,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個人影,天天跟獸人待在一起,比坐牢還難受。
少年想要從那裡得到什麼?克拉倫斯家族都可以十倍百倍的滿足他。
明阮不知道獅子的想法,他自己說著說著,忽然是真的有些難受了。
想到那堪稱完美的工作內容和工作環境,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灰狼狐狸甚至白虎,想到老闆的不告而別。
他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眼眶又熱了起來。
見到少年這樣,獅子剛剛回籠了幾分的理智再次離家出走。
「吼!」不說這個了,你別傷心,不就是執行官嗎,我給你寫推薦信,十二個區的執行官都讓你當也行!
克拉倫斯家長子向來是這樣輕狂張揚又傲慢的。
這天下有舊貴族百家,權勢尚能與皇室,議事會,裁決官形成制衡,而這權勢百家貴族只占一分,克拉倫斯家獨占九分。
更不用提克拉倫斯家團結和睦,沒什麼內鬥。獅子——克拉倫斯·傅希,他從小就有看不起任何人的資本。
但明阮聽不懂,他只覺得獅子很捧場,自己說一句話它也應一句。
明阮又很輕易的被逗笑了,他暫且放下了那些對未來的擔憂,站起身,「行吧,來都來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雖然,雖然非常非常的遺憾。
但是,工作沒了再找嘛。
日子總能過下去的啦!
因為明阮剛才想自己靜靜,於是關掉了那些小機器人,此時他又將他們打開,歡聲笑語重新在屋子裡蔓延開來。
聽著耳邊的嬉笑,傅希站在窗邊,獨自吹著風,很久很久,理智方才緩緩回籠。
整隻獅子逐漸僵硬。
他剛剛,在幹什麼?
傅希,你真是失禮!
他為什麼要上趕著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