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傅希又問了一遍,語氣已經重了很多。
謝格溫沉默了一會,才道:「明阮不見了。」
傅希覺得荒唐:「沒找到明阮?聯繫他了嗎?」
謝格溫看著自己很早就發出去的信息:「沒有回覆。」
傅希也默了一下,他聽到了謝格溫那邊飛輿的航向播報,意識到謝格溫是要回宴會大廳。
在謝格溫說明阮不見了的時候,傅希也已經立刻按下了召集克拉倫斯家輕甲護衛的緊急按鍵。
但此時,他最後鄭重著語氣,提醒謝格溫,也是提醒著自己:
「議事長先生,請您明晰,明阮是一位擁有健全意志的成年人,他的來去與言行都擁有絕對的自由,我們本就不能每時每刻掌握他的行蹤,更何況,他與我們才分開不到三個小時。」
是嗎。
其實謝格溫身邊的助理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成年人嘛,有個什麼事,找點藉口撇開朋友自己靜靜,都是正常的。
謝格溫平靜:「你說得對。」
說完,他掛斷了通訊。
卻沒有給飛輿下達再次轉航的指示。
飛輿重新開回了大廳,宴會後續事務負責人見謝格溫回來,盡責的詢問他是否需要什麼幫助。
謝格溫原本是回來調取監控的。
但傅希的話提醒了他。
他還不能這麼做,至少暫時不能。
明阮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他應該受到充分的尊重。
於是,這一天,謝格溫讓助理們先行離開,然後自己駕駛著飛輿,在伊曼洛爾大廳周圍仔細的掃過。
他不能去查,但可以找。
直到月亮再次上崗,謝格溫閉上乾澀的眼睛,仰頭向後靠去,微不可查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大海撈針,毫無意義,又或許他只是在試圖平復自己心中毫無緣由的不安。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睜開,飛輿再次啟動。
明阮,不要讓他找太久。
……
傅希說完那番話後,坐回了原地,一下午,一晚上,同樣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做出一些越界的事。
克拉倫斯家被緊急召集來的輕甲兵沒有離開,而是暫時留在了克拉倫斯主宅。
二人就這麼克制的了一天,但隨著時間推移,察覺到不對勁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也終於無法再用任何藉口蒙蔽自己。
空曠安靜的伊曼洛爾大廳再次迎來了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