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剛好轉的心情又繼續俯衝下去,他冷冷的盯著塞繆爾。
他在出發前,專程去找獸化者研究院,讓自己順利完成了獸化。
以小狐狸的身份跟明阮見面,直到剛剛,一切都非常美好。
除了這種時候。
時懷又感受到獸型的不便之處了。
他想大大方方的站在明阮身邊,揉著明阮的腦袋,將人劃入自己的領地,然後再警告這條魚滾遠點。
這都是身為一隻小狐狸做不到的。
作為小狐狸,他只能……
時懷晃了晃尾巴,忽然又黏黏糊糊的蹭了蹭明阮。
明阮被他可愛了一臉,頓時嗯嗯嗚嗚的捧起泡泡,跟他蹭來蹭去。
時懷在和明阮親密的間隙中,眼尾餘光瞟了塞繆爾一眼。
明阮只當他是動物又怎麼樣呢,明阮只會跟小動物這麼親密的貼貼。
這下輪到塞繆爾假笑了。
兩人幾輪博弈,各自有輸有贏。
塞繆爾知道大祭司正與宿聿雲對抗,他想帶明阮回神殿,先把人護起來。可時懷牢牢的粘著明阮,他一時還想不到方法將人甩掉。
而就在塞繆爾出現這樣想法的時候,一抹利光忽然從天而降,撕破海水,擦著塞繆爾的尾鰭,釘入了海底。
三人都是一驚。
明阮只覺得那金光很是熟悉,塞繆爾卻率先反應過來。
「宿聿雲啊。」
明阮驚訝的聽見塞繆爾用喟嘆的語調念了宿聿雲三個字,其中甚至能聽出來點懷念與敬畏。
他疑惑。
下一刻,不知是海底在上升,還是太陽墜入了海中,明阮只覺得頭頂上的光越來越亮。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忽然有風吹亂了他的髮絲。
風?
水裡哪來的風呢?
明阮抬頭。
卻發現環繞著的海水盡數消失,長空萬里,深海化作曠野。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中那架機甲。
機甲手持一柄長刀,由下往上挑刀的動作還未完全收勢。
明阮的心在他不曾關注的地方又重又快的跳了起來。
即使沒有任何依據,但他卻幾乎篤定的想:
那是老闆嗎?
宿聿雲?
那樣,那樣的鋒芒畢露,無畏無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狂。
還傲。
明阮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將這兩個字和宿聿雲聯繫在一起。
那個永遠平靜無波,沉寂的,冷靜的,像深淵,像黑洞,永遠站在所有人身後的陰影處,永遠默然注視著一切的,無論如何都難有一絲波動的宿聿雲。
好像只是一瞬間,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在明阮腦中晃過。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老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