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後,才聽到明阮輕聲:「原來是這樣。」
「哎。」時懷懊惱,「不該說這些的。」
攬了攬明阮的肩,「走吧,我們回飛輿,降溫了。」
明阮乖乖的被攬走,沒有任何表示。
直到回到飛輿上,見明阮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時懷放鬆口吻,活躍氣氛:「想點好的,裁決官現在可是全星系獨一個,大權在握,翻手雲覆手雨,舒服著呢。」
真的嗎?
明阮第一時間在心裡反問。
想起每次裁決官出現時,眾人的沉默與懼怕,想起議事會無聲的敵視,想起他站在議事會門口,不踏入一步的樣子,想起皇宮他衣衫輕薄,他的沉默,疏離,仿佛遊走於整個世界之外……
他真的過得很好嗎。
「阮阮——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身側忽然傳來拉長尾音的撒嬌聲。
比明阮還要高出一個腦袋的時懷,此刻水汪汪著眼睛,像委屈狐狸一樣拍著爪子撒嬌。
明阮這才從哪些情緒中驚醒,意識到自己這樣也會讓時懷很難做,於是趕忙調整了一下心情,「沒事,就是之前沒了解過,第一次聽,感覺太壯烈了。」
「是啊,他們都是英雄……」
兩個人輕輕翻過了這個話題。
這一鬧,時懷給飛輿提了速,希望明阮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再被這些情緒困擾。
飛輿很快在明阮的小房子前停了下來。
明阮身子一矮,就鑽出了飛輿。
時懷正要跟他道別,就見他又沖自己招了招手,「來坐坐嗎?」
啊!
半夜!
被邀請!
去家裡坐坐!
時懷又驚又喜又心動,但他平時不正經,每到這種真正要緊的時候,卻又知禮數,懂進退的不行。
他抿唇,克制住不讓自己流露出遺憾,「太晚了,你回去就快休息吧。」
但明阮堅持:「那你在小花園或者飛輿上等一下,我給你做點東西你帶回去吃!」
不等時懷拒絕,明阮就跑進了屋裡。
黑漆漆的屋子中亮起暖黃的燈光,將小屋子的花園連帶著周圍,都照的溫馨又漂亮。
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讓時懷無法克制住自己。
只是在小花園等著而已,沒有近大門,不是很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