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
这是血液，从姜赫敏的嘴里冒出来，他脸色惨白，唇角却挂着温和的笑容，气若游丝地说道：“你……你没事儿吧？”
汤沐晴这才反应过来，就在刚才，从几十米的高空楼顶，掉下了一整片玻璃，重重砸在了姜赫敏的背上。
从落点来看，如果姜赫敏不扑倒自己的话，这一下会直接砸在她的头上，十有八九会要了她的命。
风声没了，树叶拂动声没了，甚至连姜赫敏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都快没了。
汤沐晴一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儿如线般滑落。
“你这个傻子，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她抓着他的手。
“我……我本来就是傻子。”姜赫敏笑了笑，他双颊泛上了妖异的红色，嘴角鲜血仍在溢出，眼瞳里却俱是静谧的光，“沐晴姐，你……你没事儿就好。”
“傻子！你这个傻子！”汤沐晴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柳絮纷扬而下，好似大雪覆盖荒原。
天空是湛蓝的，也是艳红的，她的心在这一刻空荡荡的，没有了受力点，突如其来的惶恐，让她身体忍不住发抖，连话都讲不太清楚了。
“听……听我说。”姜赫敏微笑着，继续说道，“你别哭，女孩子一哭起来就不好看，我喜欢看你笑，你……你必须给我笑个，要不然我死了都挺憋屈。”
“傻……傻子。”汤沐晴眼泪如线般滑落，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脸。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比我妈笑得还好看，比……比今天的柳絮还好看。”姜赫敏这般说着，声音逐渐虚弱了下去，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医生，快来，姜氏大厦门口，有个人受伤了，重伤！”
汤沐晴连忙拿起电话，叫起来救护车。
柳絮依旧在飞，纷扬如漫天的雪。
汤沐晴以前所未有的虔诚祈求上苍，老天，你能不能不要他死，哪怕是我去死，不，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一百次，一千次，我只要他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