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美好,
一点也不美好。
*
她提着一袋枇杷走在路与前头,塑料袋里的果实随着她手臂的摆动在袋子里骨碌滚动。
路与跟着她慢慢走进住院楼,见她熟稔地与大厅登记室的护士打招呼,寒暄今天彼此着的裙子和佩戴的耳环。
终点站是一间单人病房。
见她推门进去,而他站在门口,还没走进,便瞧见里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如若不是皮肤还保持壮年人的状态,他真会以为这是位年近古稀的老人。
姚寒露到病床前时,姚泉便将眼睛睁开了,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眼打发着时光。他察觉出姚寒露的脚步声,忽一睁眼,低低招呼了声:“来啦。”
姚寒露“嗯”了声,她把枇杷放在床侧的柜子上,一边检查病房里开着的加湿器的湿度大小:“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姚泉轻松地笑了笑:“那可不止好一点,好非常多啦。”
“是嘛?”
姚泉不经意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那里还立着一个青年——不是姚远。
从身形看,姚泉猜出他年纪约摸与姚远相仿,但却比姚远的身量要高出许多。
姚泉对着姚寒露努了努嘴,问:“门口那孩子是谁?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哦,对,”姚寒露这才想起来,她转身对路与招招手,“小与,过来。”
唤完路与后,她又俯身在姚泉耳旁解释:“这是我正在做家教的学生,名字叫路与。”
“噢。”姚泉点点头。
他看着路与怯怯地往病房里走,胆小地藏在姚寒露身后,一言不发,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隔着姚寒露观察着自己。
姚泉不禁笑了起来:“这孩子挺有趣。”
姚寒露点头,将刚剥好的枇杷果肉送到姚泉嘴边,一边说:“是很听话的孩子。”
姚泉吃下女儿送来的水果,眼睛仍不离路与。
姚寒露将他从背后拉出来,耐心跟他介绍道:“这是姐姐的爸爸,你叫大伯。”
她拉住他的一只胳膊,出乎意料地,他没挣开,只是依然没有出声回应,目光闪躲着,在病房四处逃撞,最后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袋水果上。
他撇头,看看姚寒露,但不说话。
姚寒露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地指了指袋子的黄色枇杷,不确定地问:“你想吃这个?”
“嗯。”他点头。
姚寒露跟姚泉相视一笑,从袋子里给他挑出来一抔枇杷。他接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剥。
姚寒露在路与旁边的椅子坐下,时不时帮姚泉捻捻被子,时不时帮他整理病服领口。
她无意瞧见姚泉脖子处的几块青紫,不动声色地绕过,替他解开衣领处的第一颗扣子,让他得以松懈几分,一边柔声问他:“最近累不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