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希望姐姐是。”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被他戴在头上的棒球帽突然落在她的头顶,并顺利挽住她的一头长发。
想起有次他骑自行车载她上山时,他也是这样,将一顶帽子覆在她头上。
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像窥见什么秘密般,心底有些窃喜,发觉他还有喜欢给人戴帽子的习惯。
“给我戴着干嘛?”
“还在下雨。”他向上指了指这场虚假的叶面雨,同时顿了顿,“而且你戴,好看。”
她不好意思地又笑了。
两人走出匝道,靠着右面的红黄色大理石砖地面行走。
夏日的昼,即便是阴雨天,也黑得格外慢。更何况是,雨过天晴后,西山连片的天空有晚霞重浸。
她望着不由地感慨:“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啊。”
“姐姐说的,是什么?”
“一句关于天气的谚语。”
想着他还未听明白,继续解释:“意思就是,如果早晨你看见朝霞的话,有可能今天的天气会不好。如果在傍晚时分,你看见了那样——”
她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大片紫与粉杂糅的天空,乌云尚未全然散尽,在残光的映衬下,变成那如波起澜的幕布上,惟一的阴翳。
“——看见了那样的天空,那么明天就会是个好天气啦。”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位看去,眨了眨眼,“明天天气会好吗?”
“应该会的吧。”
“姐姐。”他再次停了下来。
“嗯?”
她也跟着他把脚下动作收住,仰头看他。从最靠近她视线的白色短袖的淡绿色领口,再及脖颈,和体征明显的喉结。
他呼吸时,喉结上下滑动。
在他脸上能够看到的,永远是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眼睛里情绪凝固,有时被人解读为痴。
可她却读出一些落寞和妥协,仿佛和人争斗过,而他选择了弃权。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他的头轻轻落在了她肩窝处,头发刺刺的,像刚修剪过,扎人。
他不知又被人戳到了哪一处伤痛。
因为她突然联想起别墅的那一晚,他也是如此,把柔软留给她,只因有人碰上了他的久未有人触及的伤口。
“我想跟张师傅学手艺。”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