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再次烧红了傍晚的天空,窗外的树影描在教室中,昏暗冷清。
牧秋雨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班,陆宁老老实实的从黎想的猫窝下来,跟在她屁股后面。
“宿主,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晚上继续陪你睡觉好不好啊……”
“宿主,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忽略你的感受了。”
“宿主,你的小猫好寂寞啊,你不想摸摸我吗?”
“宿主……”
憋了一天了,陆宁合着街道不断飞驰而过的车声,化身话痨。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牧秋雨都始终不理她。
陆宁也越说越沮丧,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踩在花砖上的小爪子,觉得世界都暗淡无光了。
“吱呀。”
小猫自说自话的走着,丝毫没注意到牧秋雨的一侧突然停下了一辆面包车。
少女看着灰银色的面包车,冷淡的神色裏浮现出分警惕。
接着她就看到车门从裏一拉,在裏面走出两个彪形壮汉。
“牧秋雨小姐吧。”为首的男人拿着手裏的照片,对牧秋雨问道。
牧秋雨则将手抄进口袋,摸上她放在裏面的刀子:“你认错人了。”
否认着,牧秋雨抬脚就要走。
可男人怎么会让她走。
他立刻闪步上去,一把就扯住了牧秋雨的手臂:“牧小姐,得罪了。”
另一个男人看男人行动,也格外有准备的过去架住牧秋雨的另一只手臂。
小刀还装在牧秋雨的口袋裏,两个男人就动作飞快,直接把她拉进了车。
“滴!滴!滴滴——!!”
与此同时,陆宁脑袋裏猛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这只低着脑袋,一路都在念念叨叨的猫登时就愣住了。
陆宁着急的看向牧秋雨。
谁知道抬头一看……
她那么大一个宿主去哪裏了?!
街道嘈杂混乱的声音裏,面包车的发动声钻进了小猫的耳朵。
陆宁猛地回头循声看去,隔着车窗玻璃,就看到已经被黑胶带封住嘴巴的牧秋雨。
活了二十多年,陆宁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绑架。
绑的还是她的宿主!
时不待猫。
陆宁还没想到对策,她的动作就比脑袋先快一步,扒着面包车的保险杠,就跳上了掳走牧秋雨的车子。
第19章
车飞驰的声音呼啸在风中,夜晚将至。
夕阳逐渐烧满了整个平原,从市中到郊区,高耸的建筑逐渐被平房田埂代替,世界一望无垠。
这场绑架来的突兀又疯狂,风掀得小猫风中凌乱。
陆宁在后面死死的扒着门,蓬松的毛被吹的溜直。
面包车铁皮门的构成远比学校厕所的隔间、卧室的玻璃复杂,陆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穿过去,接着又在一下颠簸后,狼狈的滚进了后备箱。
陈旧的车子裏满是各种各样的杂碎东西,铁锈与化学药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陆宁的鼻子耸了又耸,忍了又忍,这才没有打出鼻涕来。
她顶着这股难闻的味道紧急定位,面包车简直是在飞驰,系统红点都要追不上了。
最后,在一阵频繁的颠簸后,陆宁的定位稳定了下来。
年久失修的大门半开不开的敞着,涂着红字的吴城市第二化工厂(旧址)几个大字出现在车窗外。
废旧的厂房密密麻麻的扎在算不上多宽敞的的场地,久没人踏足的土地长满了荒草。
陆宁扒着自己被修剪过的爪子,艰难的翻到车座上,窗外低矮的建筑一幢幢闯进她的视线,叫她猛然觉得这裏这幢建筑看着眼熟。
那边那处塌了一半的楼,好像牧秋雨内心世界的某处角落啊。
她前天还把杂草堆着的那个塌了的墙后面。
那个勉强稳当的墙,她昨天还躺在上面喝奶茶来着呢。
牧秋雨的内心世界怎么会有这段建筑?
陆宁迷惑极了,她过去读过一本书裏说过,人是没办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东西的。
牧秋雨的内心世界既然有这片建筑,是不是说明她见过这裏?
可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