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错了。”
相对于陆宁的犹疑,牧秋雨笃定来得更加干脆一些。
“没有吧,我……”陆宁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刚要解释,就看到牧秋雨松开她的手,径自走向后排。
手腕抽离的温度来的明显又突然,陆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张着的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刚才她们一直牵着手的吗?
意识到这个想法,陆宁的心脏狠跳了两下。
手腕处残留的温度正一点点随风逝去,却又莫名其妙的越来越明显。
陆宁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手腕,直觉那块皮肤热的好像要烧着了一样。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就是被人碰了一下吗,连十指交扣都算不上。
“!”
忽的一下,陆宁被晃了一下。
车子开动起来了,惯性拉着出神的少女,将她从奇怪的想入非非拉回了现实。
清晨的日光一束束拨过乘客稀少的座椅,最终落在最后排的少女身上。
陆宁看着牧秋雨的方向,快步走上前去。
她有点喜欢牧秋雨给自己的这具身体。
人类的身体让她不必再像小猫一样,迅速倒腾四肢,大步流星的就坐到了牧秋雨身边。
只是陆宁不知道牧秋雨怎么选的这个座位,裏面的座位正好是汽车轮胎凸起的位置。
她穿了厚底马丁靴,视觉增长的腿变得有点鸡肋,坐在裏面放不太开,别别扭扭的。
陆宁跟自己的腿做了会斗儿争,终于把自己的腿放好了。
车子路过一幢幢红顶小楼,不远处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寅月。
陆宁像是想起什么,猛的转头看向牧秋雨:“宿主,我记得黎想和裴寅月今天都有社团活动吧,你怎么没有等她们?”
牧秋雨转头看了眼陆宁,不可避免的也看到了裴寅月。
她神色平静,声音比早上在家的时候淡了不止一点:“忘了。”
这么说着,牧秋雨就然后她拿出手机,跟黎想拉的小群裏发消息。
黎想说到做到,在过去一周裏,牧秋雨她们三个人都一直在一起上下学。
而且为了配合黎想起不来的情况,牧秋雨和裴寅月还会刻意多等一班车。
这个习惯都维持一周多了,怎么能突然忘了呢?
陆宁奇怪,不动声色的看向牧秋雨。
其实说实话,牧秋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跟裴寅月一起上下学,迁就黎想。
可能是习惯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可能她也学会了一点妥协。
只是既然已经学会了、习惯了。
那今天为什么又不愿意等了呢?
太阳拨过一只樱树的枝叶,将光溅落在少女的脸颊。
牧秋雨的视线漠然看向过道一侧,已经驶出的站臺。
那个刚刚想要来要陆宁联系方式的女生又站回了原位,正难过的跟自己朋友靠在一起。
春寒料峭,樱花悄无声息的落在路边的水坑,无声的掀起一阵涟漪。
牧秋雨看着窗侧的画面,直到车子开远,才堪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也不知道。
她没有答案。
.
就像转班这件事牧秋雨提前跟教导主任说过一样,参加射击社这件事,牧秋雨也在陆宁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联系了社团的负责老师李艾宁。
陆宁作为非学校人员进入学校进入的很顺利,是李艾宁亲自出门来接的。
“您就是牧秋雨的姐姐吧,我听她说过你了。”李艾宁似乎对牧秋雨印象很好,看到陆宁笑眼盈盈的。
说来也是。
一个刚给学校拿奖,成绩优异的漂亮小姑娘谁不欢迎呢?
“您好李老师,我也听我们家秋雨说过射击社的事情,今天来也是考察一下,这样咱们都放心是不是。”陆宁拿出了她在原世界为人处世的样子,对李艾宁讲道。
“是啊是啊,家长知情,对孩子也好。”李艾宁连连点头,她很想要牧秋雨这个孩子,表示道:“咱们射击社暑假还会参加比赛,拿到名次,对自主招生出国申请学校都很有利的。”
这陆宁熟,自信的跟自己的同行说:“毕竟现在教育,提倡学生全面发展嘛。”
“对。”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说话老练的人,李艾宁莫名觉得跟陆宁聊天很有共鸣。
之前牧秋雨表示她表姐回来的时候,还有些心裏打鼓。
今天见了不仅是放心了,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拉着陆宁一路聊着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门口旋即亮起一道幽昧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