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宁后知后觉,意识到当时牧秋雨说这话,不只是在说关于猫猫的事情。
小姑娘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闪烁的目光在牧秋雨冷淡的瞳子下,似乎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闪烁着,话说的磕巴:“我,我,对不起打扰了。”
这么说着,温宁宁就抱着自己手裏的盒子,同手同脚的走了。
小姑娘路过教室后排,带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似心碎的声音。
黎想看着牧秋雨没有停留的,在对话一结束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眨巴了眨巴眼:“猫猫,你说秋雨是不是有点子太冷漠了。”
“喵~”终于,陆宁能发出声音了。
她蜷缩起脖子,很小声的叫了一声。
好像在附和黎想,又好像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随意叫了一声。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气势不足。
人扮演的猫也是这样。
陆宁知道黎想这是跟牧秋雨关系越来越好,默认为牧秋雨是好相处的人了。
她怕是都忘了一开始牧秋雨坐到她身边时,那种让她也不敢靠近的疏离感。
陆宁的理智这么跟她总结着,刚刚被刺穿的心迅速愈合在一起,好像刚刚那一秒的喉咙发紧不复存在。
陆宁的焦虑骤然如潮水褪去,裹着不安,撤的一干二净。
她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发现自己竟然卑劣的在庆幸。
庆幸牧秋雨依旧是这样的不顺人情,庆幸她并没有被自己改造感化多少。
而她自己还是那个距离牧秋雨最近的“人”。
虽然陆宁也明白牧秋雨这样冷漠无情的行事作风,注定会引得不少人不满。
但她不怕这种情况发生。
牧秋雨一定可以对付,她也一定会站在她身边。
谁都会背叛牧秋雨。
只有她不会。
“靠,有什么好神气的。”
“人家的确有资本哦。”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张好脸,有个屁的资本。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疯的那天。”
……
陆宁的心被一种无名的情绪霸占,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担心似是应验了。
牧秋雨刚刚的决绝拒绝引来了有些人的不满,躲在暗处的眼睛红的快要滴血。
“这事儿得再找点人才好办。”
“包我身上,一中也早有人看她不顺眼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日的白昼渐渐长了。
夕阳追着放学后的学生,等她们差不多到家了,才懒怠的染红了天际。
沿着拱墅区的街道往上走,牧秋雨带着陆宁回家了。
只是这次那幢统一规划的红顶小楼,难得同邻居们一样,亮起了灯。
熟悉的钢琴曲在静谧的玄关处响起,牧秋雨刚推门走进房子,就被风掀起了额前的碎发。
流动的空气裏弥漫着一股薄荷香烟的味道,牧秋雨看向正在客厅看综艺的牧静琴。
收拾干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烟灰缸,几根烟蒂被压得歪歪扭扭,彼此依靠在一起。
轻薄的窗帘起伏飘动,阳臺正窗户大开。
而新风系统也在工作,卖力的跟外界的来风作斗争。
一时间牧秋雨不知道该说牧静琴还记得家裏有未成年人,不能闻烟味。
还是她真的够蠢的,放着两个相互排斥的方案一起工作。
而这些想法牧秋雨当然不会说给牧静琴听,统统化作一句话:“我回来了,姨妈。”
陆宁在一旁也配合着,对这个同意把自己养在家裏的女士叫了一声:“喵~”
这样的情景,过去牧静琴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但这次她却回头朝玄关看了过来,手指勾勾,对陆宁道:“小脏猫。”
听到牧静琴这话,陆宁还下意识的看了牧秋雨一眼。
接着她就意识到这人口中的“小脏猫”是自己,立刻出声抗议:“喵——(我不是。)”
小猫的叫声明亮,牧静琴接着便侧过身来趴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眼神随意,又很是仔细的打量着跟牧秋雨站在一起的陆宁,眉头轻皱:“这么多天没见,怎么长大了这么多,正常小猫有你这样的生长速度吗?”
朝夕相处的时候,有什么变化可能看不太出来
但时隔很久再看,就很明显了。
陆宁心裏暗自感嘆牧静琴不愧是一手操办起一家大公司的老板,果然对事情敏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