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这个系统惩罚就地取材,把刚才她跟陆宁讲过的自己的心理阴影具象化出来,让开膛破肚的小猫堆满这个空间,她还真的挺佩服这个系统的。
这么想着,牧秋雨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行走在黑暗中。
一望无际的黑不断吐出她的背影,然后又慢慢将她吞噬掉。
牧秋雨背着手,没有任何戒备姿态。
她是真的很感兴趣,她会不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她恐惧的东西。
可是这个地方真的好安静啊。
不算硬也不算软的土地一口一口的吞噬掉少女走路的声音,安静的连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牧秋雨在黑暗中走了好久,没有任何恐惧的东西。
水滴的声音一直环绕在她的身边,像计时器,又像倒计时。
“滴答。”
在最后一滴水掉落在地板后,牧秋雨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世界的边缘。
她在远处的黑暗裏看到了光,擦白的一条线在视线尽头延伸开,光晕在天边晕染开一层白翳。
有趣的来了。
牧秋雨挑了下眉,带着打量系统的眼神走了过去。
却不想,她在白光裏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影。
“你来的好慢啊。”
带着点抱怨的声音悠然响起,白光裏的人不紧不慢的朝牧秋雨转过身来。
黑暗与光明的交接处好似一面镜子,镜子的那边,一个长得跟牧秋雨一模一样的人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她纤细的手臂端庄优雅的曲起,承托着一只被她抱在怀裏的猫。
那是一团与白色格格不入的黑色长毛猫,乖巧顺从的盘在一起,任对面的牧秋雨抚摸。
一瞬间,牧秋雨的眼睛好似被刺了一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抹本应该是属于她的黑色。
“你是谁?”牧秋雨冷冷的盯着对面跟自己说话的人,眼神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我是牧秋雨啊。”另一个她却是笑着跟她回答,温顺的目光裏藏着刀子,“比你更讨喜,更容易被世界接纳的牧秋雨。”
“可事实上是我活在现实世界。”牧秋雨知道这是系统的惩罚,冷静的反驳。
“你真的觉得你活在现实世界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另一个她却歪着头,对她反问,坦然的目光比孩童都要澄澈。
牧秋雨被这眼神击中,整个人猛地一怔。
系统知道这些?
不可能,系统怎么能知道。
这可是重大的程序失误。
如果系统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让自己重生?
那这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事情。
“哈。”
看着牧秋雨此刻的神情,对面的那个她笑了。
她抱着怀裏的猫猫,声音穿插着嘲讽与失落:“你真的好容易被骗啊,怪不得她总是不放心你。”
牧秋雨没想到刚刚那话只是面前这个她给自己设计的陷阱。
她本身不想再理会这个人了,却在听到这个人的后半句话,神态警惕起来:“哪个她?”
“你忘记了。”对面的牧秋雨骄傲的同牧秋雨宣告道。
“所以她只能是我的。”
这么说着,牧秋雨就看到对面的她低头温柔的抚摸着猫猫。
那黑色团子舒服的叫了一声,挪动着小爪子在她怀裏踩奶。
这种神情与动作牧秋雨再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陆宁。
白光裏晶蓝色的眼睛并不明显,却并不会让牧秋雨看错。
墙头草。
简直就是墙头草!
“陆零,你怎么会在那边!”牧秋雨生气的喊了陆宁一声。
“喵~”小猫却好似听不到牧秋雨的呵斥一般,扬起漂亮的大尾巴在另一个她怀裏撒娇。
那是牧秋雨精心呵护的尾巴,尾巴裏藏着的三股辫还是她上课时无聊单手编的。
再这样刺眼的画面下,牧秋雨还发现了一件她难以相信的事。
——她听不懂陆宁的话了。
可另一个她却听得懂。
“饿啦,我给你做炸薯条吃好不好?”
“喵~”小猫娇娇的叫了一声,除了回应那个牧秋雨的话,好像又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