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雨的声音别有一种韵味,好似静夜裏的一盏冷光,叫陆宁像蛾子一样飞扑过去。
而就在这只单纯的小蛾子看着光即将入神的时候,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捻着抬了起来。
“我独自往前走,接着就——”
牧秋雨的声音忽然近了起来,陆宁还没来得及反应,瞳子不受控制的放大开来。
灯光在她的视线裏不断变化,最后被一张深不可测的脸挡住大半。
少女的手指透着凉意,就这样紧紧的贴在陆宁的下巴上,带着一点力,将它挑起:“我看到你这只小猫和别人在一起了。”
牧秋雨眼瞳微眯,目光聚焦在陆宁的眼睛裏。
她们之间近乎近的快没有距离,温吞的吐息缓缓释放,在陆宁的视线裏蒙上一层缱绻白雾。
春日的夜晚总有花束在悄然绽放,幽然的馨香停在陆宁的鼻尖。
接着入侵扩散,霸占陆宁的大脑,叫她完全忘记牧秋雨还没说完的话。
那脆弱的心脏疯狂跳起来,咚一声咚一声的敲着陆宁的胸腔。
它叫嚣着,吵嚷着要出去,出去看看这个总让她心率失衡的人究竟长着怎样一副面容。
而牧秋雨神色从容,轻而易举的就从这场暧昧中拔出。
或者说,她始终没有失衡在这样的氛围,她是清醒的,清醒的告诉陆宁:“并且你还关闭了跟我的对话通道,在我面前耀武耀威呢。”
陆宁被牧秋雨挑起的下巴越发上扬,被迫仰视着牧秋雨的眼睛。
她也终于找回了几份理智,听出牧秋雨的话裏有点报复的味道。
就因为自己在别人怀裏?
少女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陆宁完全忘记了将牧秋雨刚才那句“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联系起来。
也忘记了牧秋雨这句话裏,其实藏着“失去自己,对牧秋雨来说是对她的惩罚”这件重要的事情。
陆宁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脑袋裏就只有一个想法: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这跟情侣做梦,对方梦到自己在梦裏出轨,醒来对自己大发脾气有什么区别!
“这一定不是我的本心!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陆宁激动的高举双手证明清白。
她好不容易才和牧秋雨关系好起来,怎么能让一个该死的系统惩罚给搅和了!
她怎么会缩在别人怀裏,当别人的小猫咪呢?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变回猫猫!”说着,陆宁就主动脱离了牧秋雨的挟制,要变回小猫,好好在牧秋雨怀裏打一顿滚。
“你要变回小猫?”牧秋雨微眯了下眼睛,语气算不上平静。
她的手空落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漆黑的瞳子沉甸甸的,距离极近的注视着陆宁。
可能每个做了噩梦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牧秋雨并不想让陆宁变回小猫。
好像只要陆宁不变回那只小猫,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了。
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牧秋雨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残存的温度被她绞进她的掌心。
像是又给了陆宁一次选择的机会,牧秋雨对陆宁刚才这句话又问了一遍:“陆零,你真的想变回猫吗?”
牧秋雨这样的提醒太过明显,陆宁不可能感觉不到。
而且她也不是那么想变回猫,毕竟当人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在,即使是用这具有点破烂的二手身体。
于是小猫的耳朵在接收到牧秋雨信号的同时就抖了抖,陆宁犹豫着收回了自己的话:“其实,我还是比较想继续维持人的形态。”
听着这人这么说,牧秋雨蓦地笑了一下。
她紧绷的身子兀的放开了,单手向后一撑,斜斜的靠在床上:“那上床上来吧。”
没有了被子的掩饰,牧秋雨此刻的体态完全呈现在陆宁的视线。
刚刚为了她休息的舒适度,陆宁在警察小姐的帮助下,帮她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留着一件白衬衫塞在校服裙裏。
而现在,这件白衬衫被扯得有点松了。
多余的布料沿着牧秋雨的身线折出一道道折痕,松松垮垮的待在她身上,在领口处敞开一截儿,轻而易举的就漏出了裏面的锁骨。
灯光在薄透的布料上作画,拓印着少女青涩而细致的身形。
这是青春的模样,是最不应该掺杂有其他多余想法的时候。
陆宁愣坐在地上,跪着的腿都要感受不到身体的重量。
她看着对面的牧秋雨,冷静的收起自己的眼神,拒绝了她的邀请:“不,不用了,我睡沙发就好,咱俩,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