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校的老师早就得到消息了,一早就都来了。
陆宁跟牧秋雨走进警局大院,就看到了两位校长的车,面对面的停在道两边。
牧秋雨正觉得这幅情景有趣,丝毫没注意到背后已然驶入一辆黑车。
那车丝毫不减速,快开到牧秋雨身边的时候才按响了喇叭。
牧秋雨躲闪不及,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陆宁一把拉了过来。
清晨的风倏地划过牧秋雨的脸颊,带着冷涩的温度。
她刚被陆宁护住,接着就听到陆宁不满的骂道:“靠,什么东西。”
这人的眼睛裏带着狠厉,说话间要上前去跟牧秋雨讨公道。
牧秋雨看着陆宁的眼神,却是平静的扣住了她的手:“这是岑家的车。”
“所以呢,就能欺负了是不是!”陆宁眼神依旧不收敛,死死的盯着那正在倒车入库的车。
车子刚刚停好,司机就忙不迭的从上面下来。
后排门被打开,一个身形瘦高的女人从裏面走了出来。
她盘着精致的头发,端着个脑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劳斯莱斯特有的高底盘叫整辆车子自带一种睥睨傲慢的感觉,配她正好。
“有钱了不起啊。”
“滴——!”
陆宁心裏有团火,正准备撸起袖子过去牧秋雨撑个场子。
耳边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陆宁转头看去,一抹眼熟的红色就划过了她的视线。
在大奔面前,劳斯莱斯的庞大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车更加来者不善,擦着那个下车女人的边就开了过去。
女人的脸色登时一变。
几个保镖随即就朝红色大奔围了过去。
陆宁刚要捏一把汗,就见驾驶室的车门不做停顿的打开了。
一双格外适配这辆车子的红色高跟鞋踩过每个人的目光,牧静琴拢了下自己的长发,从裏面走了下来:“呦,岑夫人,你是知道今天要来警察局捞人,昨天特意做的脸吗?”
岑夫人看着下来的人是牧静琴,脸上的怒意顿时收敛了起来:“牧小姐,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还是在你四十岁的生日是不是?”牧静琴若有所思,说着就摘下自己的墨镜,看着女人的脸,可惜的点了点自己的眼尾,“这裏有点没修复好啊,皱纹还是多。”
岑夫人的脸色瞬间垮了:“那我祝牧小姐永葆青春。”
说着便带着保镖,头也不回的走了。
“承您吉言啊!”牧静琴欣然接受,笑看岑夫人离开的背影。
这样一道插曲,陆宁怎么可能不转播给牧秋雨。
她忽的想起昨天那个跟牧秋雨很熟的警察小姐,意识到牧静琴来的原因,兴奋的跟牧秋雨表示:“牧秋雨,太好了!有人来给你撑腰了!”
牧秋雨却看向陆宁,沉默着没有回应。
陆宁对此有些不解,接着牧静琴就朝她走了过来:“谢谢你刚刚出手帮忙。”
这种完全礼貌的话叫陆宁有些不适应。
她茫然的看着这个前几天还把自己抱在怀裏揉来揉去的女人,接着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
剧情卡只能修改未来的剧情,无法改变过去发生了的事。
牧秋雨只是施了一个障眼法,骗不知情的人还行,骗牧静琴是根本行不通。
牧静琴只有跟人交流时,才对“陆铃”有印象。
陆宁要是贸然介绍说自己就是陆铃,牧静琴肯定会觉得不对劲,事情就不可控了。
陆宁紧急剎车,保持住自己路人身份:“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牧静琴对陆宁轻轻颔首,接着转头看向牧秋雨:“行了,走吧。”
可牧秋雨没动。
她看向陆宁的视线也始终都在这人身上。
因为这个障眼法,她跟陆零才能站在一起。
可也因为这是个障眼法,她们勉强的联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不攻自破。
陆宁感觉自己的演技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她看向牧秋雨的眼神微微笑着,温和又有距离,真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小姑娘,无论今天做什么,都祝你顺利。”
说着,陆宁转身就走。
远处是警局外川流不息的车道,飞驰而过的车影好像时间流过的痕迹,而陆宁的背影始终位于最高图层。
她走在路上,又好像走在牧秋雨的脑海裏。
少女记忆恍惚,茫然的感觉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止这一次,她这样送别陆零。
春夏交接之际,郁郁葱葱的柳叶垂过牧秋雨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