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歌曲循环的第四次,黎想的声音从牧秋雨的耳边传来。
牧秋雨感觉到喉咙的干涩,睁开了眼睛:“好。”
却不想,她水才刚喝一口,史瑾就兴奋的推开了门:“黎想,牧秋雨!走啊走啊,去看热闹!”
牧秋雨和黎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从敞开的门外传来男生的求饶:“爸爸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岑秦正拄着拐杖,可怜的跟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
他阴郁的面容扯着丑陋的哀求,想要让这个男人原谅他。
“啪!”
可求饶不起作用,只换来了一个耳光。
整个走廊霎时间安静的不成样子,岑秦恍惚的捂着自己的脸,要不是他妈妈过去扶住他,他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老公,你怎么这样打孩子!他身上还有伤呢!”岑夫人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自己的丈夫质问着。
“既然有伤就给我送去疗养院,治不好别给我回国丢人现眼!”男人却丝毫不留情面,嫌恶的看着岑秦。
“我真的知道错了。”岑秦低着头,用一种祈求的模样看着男人,抖动的眼神就好像是被他虐杀前的动物。
他不曾对那些小动物留情,他的父亲也是一样。
男人抄着口袋,居高临下的走到他跟前,压低着嗓音,对他宣判死刑:“之前教育过你多少次了,玩就玩些高级的。你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你觉得我还会要你吗?”
“靠北,他说的什么话啊。”刚刚还觉得此情此景爽的不得了的陆宁忍不住骂了出来。
“常规操作。”牧秋雨却远远的看着,淡声回了一句。
她看着岑家父子的眼神冷漠到极点,眼神像刀子,一下就划破了他们精致的皮囊:“你以为他为什么生气,不过是自己儿子作恶的手法太下等,闹到要被学校开除的地步。”
“他下月就要十八了,是要放到明面上做家族接班人的。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就已经能够证明他没有能力了。更何况他没有任何容错率,他头上可是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姐姐。”
陆宁听着这些话,对牧秋雨所处的世界有种深深的陌生感。
同时她也诧异男人会来得这么快:“牧静琴速度这么快吗?这才过去十五分钟。”
“我可以比她快。”仿佛随口一说,牧秋雨用很轻又笃定的声音说给陆宁。
“什么?”陆宁没听清牧秋雨这句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也是这一句,让牧秋雨眼神突然警惕。
又猛然失笑。
她竟然说出这样差点让自己身份暴露的话。
就只是因为她的系统夸了别人一句。
牧秋雨心下觉得自己有些失控,将自己刚刚的话换了一个字,成了夸奖陆宁的话:“你比她快。”
面对牧秋雨的夸奖,陆宁向来都是坦然接受的:“宿主过奖啦。”
这人说着,就在玻璃窗后嘿嘿的笑了一下,引得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陆宁见状忙扳正了自己的样子,做出一副忙碌工作的样子,敲着键盘向牧秋雨确认岑秦的结局:“那这件事是不是稳了?岑秦被家族放弃,他再也翻不了身了。”
“差不多吧。”牧秋雨听着耳边传来的键盘声,原本冷淡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你在咖啡店吗?”
“嗯。”陆宁点头,声音裏还有些期待,“你要过来找我了吗?”
“结束后去找你,你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牧秋雨看着走廊演出的好戏,私心还想多看岑秦哭一会儿。
“汪校长,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的。”
“抱歉岑夫人,我们学校也要为其他学生考虑。”
“汪校长,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家岑秦可是给学校争取了不少投资的。”
“岑夫人,这些东西我现在也很麻烦,您能明白吗?”
……
牧秋雨看着岑夫人和一中校长商量,两个人都是同样的焦头烂额。
牧静琴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利落,她也没有放过一中这个校长。
或许过去她一直看轻了牧静琴的手腕。
或许查明妈妈爸爸的那场意外这件事,她可以和她合作。
日光穿过会议室的玻璃,斜斜的落在走廊中。
倾斜的门框影子正正好好将少女的身影框住,将她一人沐浴在太阳之下。
风穿过走廊缭绕而过,拂过牧秋雨的长发,从警察局吹到对面的咖啡店。
忙碌与安静交融在悠扬的音乐中,门口忽的响起一阵“叮铃”的门铃声。
有新客人来了。
结束了辅助工作,陆宁正饶有兴致的握着手柄,操纵马裏奥拯救公主。
不得不说她这个数据库变的电脑还挺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