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认栽,主动将自己的脑袋放在牧秋雨的手指上:“可能真的是果子太酸了。”
刺猬的小脸软趴趴的,靠在手指上像是世界上最柔软的绒布。
不过她不是死的,而是鲜活的,能感受到血液流淌的生命体。
就像系统与人的区别。
牧秋雨想她是可以分得清楚的,垂眸瞧着完全沉浸在自己新身份,并以此熟练卖乖的陆宁,轻轻笑了一声:“傻刺猬。”
“不对哦,宿主。”似乎是为了捍卫自己刺猬的尊严,陆宁趴在牧秋雨掌心更正她。
“科学研究表明,刺猬是很聪明的动物,人类可以通过多次重复性训练,让它们学会一些互动技巧。”
“这样嘛。”
“对呀。”
牧秋雨没有感情的感慨了一声。
而陆宁依旧热情的点点头。
两人这么说着,接着就走到了枪械室。
这裏依旧是需要出示卡片或人脸识别,而陆宁也吸取了刚刚的教训,紧急消除了借枪记录。
牧秋雨的取枪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出现像刚才那样的情况。
“奇怪。”
可这样的顺利让牧秋雨有些疑惑。
陆宁后知后觉,意识到牧秋雨来这裏也是要查那个用她身份射击的人。
她探头探脑的从牧秋雨的衣兜裏出来,帮牧秋雨“打消疑惑”:“说不定那个人自己有枪,只是借用宿主的身份而已。”
“可她是怎么通过人脸识别的呢?”牧秋雨反问。
“我只是来参赛的,不是场馆的固定人员,如果是借用身份,她为什么会选我?”
“而且这个人如果不是知道我的长相,用了我的动态照片,就是跟我长得很像。”
“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
这么说着,牧秋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走廊裏静默的空气随着她的步伐被带起浮动,被太阳晒过的风好像有凑近真相的味道。
这一系列的推理,让陆宁在心裏捏一把汗。
她看着牧秋雨半只脚已经踩在正确答案上,觉得这人的推理能力有点逆天。
牧秋雨怎么就对这件事不肯放过了呢?
难道她跟梧桐之间有什么奇妙的磁场链接?
“陆零,你帮……爸爸。”
牧秋雨这话断的奇怪,临了竟然说了一句“爸爸”。
陆宁想牧秋雨就是再骄傲,也不该对她“自称”爸爸吧。
而且“妈妈”才更合适一点,不是吗?
小刺猬不明所以,就见正要吩咐自己帮她做什么的牧秋雨,突然看向走廊尽头。
灯光随着影子的拨弄晃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什么人影略过。
牧秋雨不做迟疑,接着就朝那边走去。
她步伐快速,利落的将手裏的枪往绑在大腿上的枪战术枪套一放,全然忘记了口袋裏还有一只小刺猬。
陆宁很少见牧秋雨这样步履匆忙,在口袋裏颠着,紧紧的抓着布料才没让自己晕头转向。
“叮!”
似乎是电梯的声音,牧秋雨来到了走廊尽头。
左边是个死胡同,窄窄的开着一扇窗,日光正好可以落进对面的电梯间。
这个时候来了一队其他省份的学生,正有条不紊的坐上直达电梯。
牧秋雨站在人群裏,主动退出一段距离,目光急速又仔细的略过这一张张全然陌生的脸。
直到最后,这些学生的教练也登上了电梯。
“要上来吗?”这位老师看着牧秋雨刚刚匆匆跑过来,礼貌的挡住了要关掉的电梯门。
可牧秋雨只是摇摇头,克制着失落的眼神,礼貌的跟对面老师说:“不用了,谢谢您。”
“好。”这位老师有些疑惑,只是看着牧秋雨不是他们学校的人,还是没有多管闲事,按了他们学校要去的楼层,就由着电梯门关上了。
午后的日光强烈而炽热,好像要将人融化掉。
蝉鸣声穿透玻璃,听不到牧秋雨走路的声音。
陆宁察觉到了牧秋雨情绪的外漏,小心翼翼的从牧秋雨的口袋裏爬了出来:“宿主,你怎么了?”
“我。”
想说的话开了个头,接着又被牧秋雨径自截断。
她眼底有种恍神与哂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告诉陆宁:“我刚刚以为看到了爸爸。”
原来刚刚牧秋雨那声“爸爸”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