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胃痛迟迟没有缓解,持续的痛蔓延在她的腹部。
牧秋雨想,如果换做是陆宁,她现在怕是要痛的蜷缩在一起了。
不知怎么的,想到这裏,牧秋雨竟然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脑袋裏不自主的生出一声侥幸,庆幸此刻胃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陆宁。
这边陆宁见牧秋雨久久没有再说话,有点担心:“宿主觉得很难受吗?我去商城给你这点特效药。”
“没用的。”牧秋雨摇了摇头,用一种她早就尝试过的语气跟陆宁说,“系统的东西不能抵消系统的惩罚。”
“该死的……”陆宁听着又在心裏骂了一句系统。
“秋雨,你醒了?”
就在两人在脑海对话时,牧秋雨跟陆宁耳边不同声量的传来一声激动的声音。
刚刚给队裏人回完消息的裴寅月抬起了头,接着就注意到牧秋雨睁开的眼睛。
“嗯。”比起在脑海裏说话,现实中牧秋雨更不想开口。
裴寅月不介意牧秋雨的冷淡,接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牧秋雨摇摇头,尽量简化自己的话:“除了胃痛,没有了。”
“你这次是急性肠胃炎,明天的预选赛要是不行,就不要上了。”裴寅月没有那么强的胜负欲,她向来将健康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句话,牧秋雨眼神微微有了些变化。
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最远处已经有了些太阳要出来的迹象,白蒙蒙的画着一条线。
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而已。
她又不是一定要拿奖牌博加分,不去就不去。
可为什么会心有不甘呢?
牧秋雨半垂着眼,叫人看不出她眼睛裏的是疲惫还是不愿。
裴寅月也不太能看明白,像牧秋雨这样的人心思太难揣测,有时候你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她会异常在乎,可你觉得她一定会在乎的事,她反而比谁都不在乎。
那射击社呢?
射击社在她心裏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当当。”
两声敲门从病房门口传来,推开的门后站着几个刚刚得到裴寅月消息的女生。
她们挤在窄窄的门框裏,小心翼翼的想裏面问道:“我们可以探视病人吗?”
挡在陆宁跟前的女人是这裏的医生,她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几个小姑娘,本来是想拒绝。
只是想一想这大晚上的还跑来探视,多少是对病床上的人担心记挂的,心接着就软了:“十分钟,你们明天还有比赛,赶紧回去休息。”
“谢谢老师!”几个挤在门口的小姑娘先后跟医生鞠躬,走进了病房。
陆宁绕过医生的背影,看着走进来的人。
果不其然,裏面就有周婉。
小刺猬感觉刚刚跟牧秋雨说的话说早了。
她感觉自己的胃现在又痛起来了。
“我们几个人去食堂给你熬了粥。”
“已经不是很热了,什么作料我们都没放,养胃的。”
“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不痛啦。”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热腾腾的粥在周婉的手中端了过去。
也不能说这有什么好让人感动着,但牧秋雨的确是看到了有人为了她,一直到凌晨都没有休息,甚至不止一个人,甚至她们第二天还都有比赛。
牧秋雨一直认为奖牌与荣誉这种有实际利益的东西要远高于人情关怀,可总有人不这么觉得。
傻乎乎的一腔热血,为着一个可能都不会念她好的人,付出时间精力。
牧秋雨看着周婉递过来的粥,余光裏是趴在托盘裏,正气鼓鼓看着自己的小刺猬。
明亮的灯光下,牧秋雨藏在眼底的情绪轻轻笑了。
正站在牧秋雨面前的周婉看得清楚,她以为牧秋雨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动了,却不想……
“我现在不能吃东西,你们拿回去吃掉吧。这几天应该都要吃药,不要麻烦了。”
牧秋雨平淡而礼貌的拒绝的几人的心意。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故意在说给某人听。
而果不其然,趴在托盘上的小刺猬坐了起来,丝毫藏不住心事的朝牧秋雨这边一个劲儿的看。
周婉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将粥放到了桌子上:“那我们下次先问问医生吧。”
裴寅月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主动岔开话题:“周婉,你们刚刚有休息吗?明天还要比赛,要不快去休息吧。”
“我们来也是想看看秋雨明天还能不能上场的。”一个站得稍后的女生说道,“少了秋雨,感觉跟少了主心骨似的。”
牧秋雨听到这话,莫名有些眉头皱起。
另一个女生也意识到了,忙解释:“别误会,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不是非要秋雨你去比赛的,你还是把身体养好了,赛场上精神高度紧绷,得不偿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