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依旧抵在墙上,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只是在你面前忍不住。”
这话从这人口中说出,自然的不像是刻意在说什么情话。
只是昏暗的光线总叫人被受影响,就看牧秋雨注视着陆宁含着笑意的那双瞳子,深邃的黑色裏透着暧昧。
是“只有”啊。
是不是如果没有今天的误解,牧秋雨也不会看到陆宁的演技那么精湛。
“福祸相依。”牧秋雨轻声吐出四个字,轻声的也透着失神的笑意。
而陆宁没听懂牧秋雨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她正想开口,透过背后的墙壁传来场馆裏的音乐声。
这是在等待比赛开始会进行的活动。
不知道主控臺坐着的是什么人,在这样让人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振奋心灵的摇滚,而是放起了一首轻缓抒情的小提琴曲。
“这是维瓦尔第第g小调的第二乐章。”牧秋雨听着,神色淡淡的同陆宁讲道。
陆宁听着牧秋雨精确到第几章的话,问道:“你练习过?”
“嗯。”牧秋雨点点头,看向陆宁的眼睛若有所思。
小提琴的音色在这首乐曲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叫陆宁觉得好听。
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听到牧秋雨演奏这首曲子。
周遭在这样的氛围裏,大约沉默了两秒钟。
接着牧秋雨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伸出手来,对陆宁说道:“要不要跳支舞。”
陆宁听到这个邀请,有些犹豫:“我不会跳舞。”
“这是我的身体,她可以。”牧秋雨却说道。
而接着,她就不顾陆宁的犹豫,伸过手去拉起了陆宁的手。
弓弦交错的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织成一曲悠扬优雅的音律。
陆宁的脚步随着牧秋雨的手势牵引迈出一步,她是有些紧张的,脚尖落得很是不稳。
可牧秋雨在她对面托着她,她们相似的身影交迭在墙上,随着旋律慢慢融为一体。
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使用的是牧秋雨的身体,陆宁慢慢的也觉得自己能跟上牧秋雨的步伐了。
她前进,她就后退,她后退,她则前进。
陆宁还从没觉得牧秋雨的手这样好握,纤长的手指同自己交扣在一起,那同样冰凉的掌心在互动中渐渐有了温度。
昏暗的光线藏匿了两个相似的少女,也藏匿的人的视线。
陆宁正全神贯注的感受着牧秋雨引领着自己的舞蹈,没注意到从自己的侧脸起,有一道目光始终注视着自己。
幽昧的绿光算不上多好的光线,可牧秋雨还是借着它,透过自己的面容看着陆宁。
她想今天在陆零脸上看到的表情比上辈子她做过的表情还多,她用着自己的躯壳,可灵魂还是属于她。
永远明媚。
永远灿烂。
在跟自己一样的浓密的眼睫下,是这人可以为一切未知都献上好奇与专注的神态。
是生的气息。
鬼使神差的,又好像积累已久,牧秋雨竟发现自己对陆宁产生了一种向往。
她抚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步伐在自己的引导下移动。
演奏者拨动着琴弦,发出几声缱绻的颤音。
牧秋雨轻握着陆宁的手,更想将她全部收为私有。
少女将自己的思绪私藏,冷静的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去想。
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也像陆宁一样,没有注意到从暗处藏着的影子。
另一个她就站在转角处,看着陆宁同她在昏暗中偷偷的翩翩起舞。
她穿着跟陆宁身上相似的衣服,长发披散,又有些凌乱,好似风尘仆仆,走了很久的路,才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孤独的光甚至没有给她一道影子,就叫匆匆赶来的她看到了这样一幕。
“陆零。”
她正这样看着,就听到牧秋雨唤了一声根本不是陆宁的那个名字。
梧桐神色一怔,没来由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她正对这种感觉产生了一种抵触情绪,就听到射击场裏,小提琴独奏的音乐停了。
牧秋雨与陆宁的舞也到了最后。
陆宁刚要松开牧秋雨的手,却没有被牧秋雨允许。
“怎唔……!”
陆宁疑惑的话被堵在嘴裏。
梧桐的心跳也达到了顶峰。
这次她不再是藏在内心世界通过接收牧秋雨单调的情绪反馈,猜测发生了什么。
那昏暗裏的画面也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牧秋雨倾身上前,吻了陆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