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视线裏也不容许她听到什么对话了。
她只看到黎想给了裴寅月一个大抱抱,而她也想在自己比完赛后给陆宁一个。
“想要吗?”牧秋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转头看向了陆宁。
“啊?”陆宁还沉浸在黎想翻下去,给裴寅月拥抱的震惊中,还以为牧秋雨说的是射击比赛的事情。
而那种被观众催促的感觉,陆宁觉得经历一次就够了,绝对不想要第二次。
她的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笑着跟牧秋雨说:“我还是坐这裏看你下午的决赛吧。”
“不要坐这裏。”牧秋雨看着看臺与射击场快有两米的高差,若有所思的跟陆宁摇了摇头,“你去我的休息席位坐着。”
“不会违反规定吗?”陆宁有些意外。
“不会。”牧秋雨淡声,却也笃定。
而陆宁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向来都是却之不恭,此刻也不例外。
就在散场的嘈杂人潮中,少女的声音欣喜又清脆:“好啊!”
这年的夏青赛赛事被安排的格外紧凑,上午预赛,下午就决赛。
于是就在同样的场地,陆宁的座位从观众席挪到了更下面的射击队队员席。
气手枪向来都是一中跟光华竞争激烈的项目,队裏的氛围比上午严肃多了。
大家的讨论都趋于对队友的成绩分析,陆宁坐在最外的位置,远没有上午假装牧秋雨的时候自在。
“果然还是被淘汰了。”
“现在还有谁?”
“只有牧姐了。”
“牧姐应该没问题的。”
“但是她上午表现的还是不够稳。”
……
听着队裏成员的小声窃窃私语,陆宁不由得将视线更往牧秋雨的身上看去。
这人依旧是不带耳塞,被镜头扫过的侧脸冷的像是一张白纸。
即使周围催促的声音再怎么混乱喧闹,牧秋雨脸上的表情不曾变化半分,就跟平时训练的样子一样。
尽管在陆宁这裏,她对牧秋雨夺冠是没有悬念的。
可她还是不由得为她紧张起来。
因为太过在乎。
所以连那微不足道的万一都觉得不敢赌。
“砰!”
10.9
“砰!”
10.8
“砰!”
10.8
“砰!”
10.9
就在观众席催促声还不到五秒的时候,牧秋雨接连扣动了扳机。
四枪射出,牧秋雨已经跟第二名拉开了10.9分的距离。
而接下来还有最后一枪。
除非下一枪她脱靶,不然第一名肯定是她的了。
“稳了。”
“牛啊,不愧是我牧姐。”
“恐怖如斯。”
……
队员席的氛围,终于在此刻恢复了正常。
大家纷纷长舒一口气,连教练的脸上都罕见的出现了笑意。
只有陆宁还看着牧秋雨的背影。
就好像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瞬间似的。
“砰!”
5.2
而就在大家都默认牧秋雨锁定金牌后,她的最后一枪好像也彻底放松下来。
孤单的5.2标在那一串没有下10.7的成绩裏,突兀又好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对自己这最后一枪感到有趣,大屏幕裏,牧秋雨在放下枪的同时隐隐勾起了自己的唇瓣。
她解除身上的装备,转头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队员席。
陆宁就坐在那裏。
那在上午看到黎想对裴寅月拥抱后的冲动感觉,又一次冲上了牧秋雨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