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想,她还是主动放开了揽着陆宁的手,将远处的入口大门挪到了这裏:“快回去!她需要你!”
比起刚刚这人被酒精操控的卑微,此刻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重重的刺在了陆宁的耳朵裏。
陆宁迅速起身。
只是这一次她在推开门的时候,回头告诉梧桐:“留着这扇门吧,我以后直接来找你。”
狂风大作,将人的声音卷在空中。
梧桐看着陆宁张合的唇,对她笑着点了下头:“好。”
内心世界是宿主情绪的具象化,而狂风就代表着牧秋雨此刻的情绪很糟糕。
陆宁顶着风走在回去的长廊上,焦急的步伐跟缠风做着斗争。
终于,陆宁费劲力气的走到了出口。
可她回到的却不是射击场,或者走廊,而是牧秋雨的房间。
夕阳如同内心世界的虞美人花海,绯红的烧在书桌前的窗户上。
而牧秋雨就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瘦削的一道背影,铺满了孤独。
“宿主。”
陆宁知道自己来晚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牧秋雨的身后。
她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个沉重的话题。
又或许她觉得牧秋雨只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陆宁缓缓从牧秋雨的背后伸开了手臂,抱住了她:“我来了。”
少女的声音突兀又熟悉,温热的灼在牧秋雨的耳边。
刚刚还陷在令人作呕的事实中的牧秋雨终于有了情绪反应。
她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转头看着陆宁。
用一种“你怎么现在才来”的哀伤眼神注视着她。
接着猛地抬起手来,紧紧的握着陆宁搂过来的手臂,终于掉下第一颗眼泪来。
“陆零,你怎么……怎么才来。”
第78章
以前陆宁曾听人说过,眼泪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可就是这一滴最小的湖泊,现在却快要将她溺毙。
牧秋雨的哭泣来的比任何人都沉默,只有潮湿的吐息缓缓没入陆宁的颈侧,像极细的雾水,一丝一缕的缠绕在她耳边。
“你知道了?”
少女的声音还不如她沉缓的吐息,就这样靠在的陆宁耳侧问着。
说不知道,刚刚梧桐已经跟陆宁说过了。
要说知道,陆宁也只是知道个事情的标题,对具体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系统是有权利查看宿主的一些操作的。
陆宁也不是想要侵犯牧秋雨的隐私,她只是推己及人,知道像父亲出轨这样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说出口。
这样的故事每说一句都是在撕破自己的伤口,陆宁不愿意看到牧秋雨这样。
即使牧秋雨这样做,会让陆宁感觉到自己在牧秋雨心裏是怎样重要的存在。
“我可以看你的记录。”陆宁轻抚着牧秋雨的手,在这样做之前还是先告诉了牧秋雨。
安静的房间裏,陆宁感受到了牧秋雨轻放下的吐息。
她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牧秋雨以自己胃病有些反复为由,让黎想代替自己参加颁奖仪式,自己回了宿舍。
没有牧静琴的帮助,陆宁也不在身边,牧秋雨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价格高昂的回溯卡,看到了苏清航的过去。
那是牧秋雨未曾从妈妈嘴裏听过的苏清航,一个文质彬彬的戏子。
他怎么诓骗牧老爷子的,就是怎么诓骗牧静宜的。
凤凰男做赘婿,一步一步爬上公司高位,直到妻子“意外”因为生育健康严重受损,顺利应当坐上董事,成为实际持股人。
早在十年前他就出轨了。
对方是京都某位高官家的小姐高雯文。
高雯文不介意他有家室,两人一来二去竟然“意外”怀孕,诞下一女。
岳父起初也是怒不可遏,但见女儿实在喜欢这人,孙女也实在可爱,便开始着手帮苏清航“洗白”。
先是不知鬼不觉的转移牧氏集团的大部分财产,然后安排他假死,给他更换身份。
所以现在的苏清航不叫苏清航。
他被自己的岳父亲自赐名,叫冯念。
牧秋雨看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可笑,念什么。
是念他从少年起就惨死在他手裏的小动物,还是被他当做攀附权势的梯子的发妻和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