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叔叔。”
而就在陆宁准备躲闪的时候,牧秋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走过来的牧秋雨,男人的手停了下来。
他用一种打量物品的眼神看着出落的的确漂亮的牧秋雨,笑得油腻:“这不是牧家的小姐吗?怎么有兴趣来这边了?”
“您误会了,我没兴趣。”牧秋雨跟陆宁一样,礼貌周全,却全然没有给男人面子。
她说着就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将被男人针对的陆宁拉到了身后:“我是来英雌救美的。”
听到牧秋雨的来意,男人面子瞬间挂不住了:“好一个英雌救美。”
他喃喃重复着,眼睛裏都是戏谑:“不过这英雌救美是不是也要看各自本事啊?”
这么说着,男人就迈步就要过去。
面对这样恃强凌弱的画面,周围有不少零星有目光注意到。
只是对于邢家跟牧家,大家都还要衡量一下孰轻孰重,竟可笑的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就看这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不过,倒也没有欺负成。
“哎呦!”
男人刚迈出去一步,结果就不知怎么得,失去平衡仰天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声痛苦的哀嚎实在响亮,一时间,周围刚刚还回避着的视线全都看了过去。
看着男人踩着刚刚被他撞翻的酒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结果啪叽一声,又跌了下去。
地上还有因为他的阻拦,没有被及时处理的玻璃碎片。
这么一摔,好几个玻璃碎片都怼到了他的屁股上,划得西服破破烂烂的。
对于这样一幅画面,关心是有的。
就是男人的摔倒的姿势实在滑稽,一时间周围都是忍不住的笑声。
陆宁被牧秋雨护在身后,也笑了出来。
只是声音裏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牧秋雨瞧着男人这幅好像被下降头似的倒霉遭遇,转头看向陆宁。
她无言的眼神好像在问陆宁:是不是你做的
陆宁当然承认,在牧秋雨耳边小声嘀咕:“我给他贴了倒霉咒。五积分一张,一张十分钟,可迭加。我给他贴了三张。”
牧秋雨不动声色的将陆宁伸出的三根手指扣在了掌心,问道:“就因为他撞了你?”
只是她心裏也有怀疑:“你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
陆宁见牧秋雨这样问,也只得承认:“是我故意让他撞到我的。谁叫他先说你坏话了。”
“他以为你听不到,他就可以不用为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任啊。”陆宁看着男人像个翻不过盖的王八,说不上来的解气。
牧秋雨心下了然,看向陆宁的眼神深邃了许多:“你是我的第二套眼耳鼻。”
昂贵的水晶吊灯下,陆宁算不上高檔的侍者西服跟周围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打扮的普普通通,素着一张脸,却依旧在牧秋雨的眼裏闪闪发光。这人眼睛裏的爱憎分明,是比金子还要宝贵的东西。
牧秋雨想她一定是疯了。
明明陆宁这样的举动是破坏了这样一个难得的交际场合,她却觉得她可爱的宝贵。
——“妈妈,你为什么不生气啊。”
——“因为妈妈爱我们小桐呀,所以尽管小桐把妈妈最喜欢的杯子打碎了,妈妈也只在乎小桐有没有受伤。”
小时候跟妈妈的对话突然闯入牧秋雨的耳朵。
当时的她只记得被自己打碎的水晶天鹅弥足珍贵,无法明白妈妈同自己说的道理。
可时间会带着她往前走,直到她切身碰到某件事,也有了跟妈妈当时一样的心情。
当时小牧秋雨不解的事情,终于在今天明白了。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这样。
用最大的宽容,最大的关心,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她。
在男人的哀嚎声中,这次的宴会以碎了某个骨盆为结局,提前结束。
回家后,陆宁跟牧秋雨默契的一致认为,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是让陆宁作为一只小猫咪,在家裏等牧秋雨回家好了。
两个人提议默契。
理由却完全不同。
陆宁担心的是,自己又听到什么流言,忍不住冲上去,把好好的一个交际场合给毁了。
现在的牧秋雨正需要这样的交际场合,她不能给她拖后腿。
反正身为系统,她可以远程办公。
如果牧秋雨需要,她还可以闪现。
而牧秋雨看着陆宁一本正经的分析,则是开起了她玩笑。
称她可不敢再带陆宁去啦,好大一个醋坛子背着怪沉的。
陆宁听到牧秋雨调侃自己,不知道是气她说自己醋,还是气她说自己沉,背过身去,一晚上没理牧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