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表情是笑着的,牧秋雨却不知道为什么从陆宁眼底看到了她神色黯淡。
她突然有点想跟她说,其实她可以把她送去她要去的地方。
可想了想,牧秋雨的理智还是压过了感性。
她又有什么必要跟这个人产生什么联系呢?
虽然对方是小念的班主任,但她也没必要跟她这样亲近。
犹豫在喉咙的话直到牧秋雨拉开车门上了车,也没有说出来。
车子缓缓驶出学校停车场,牧秋雨的后视镜裏是陆宁目送自己离开的身影。
郁郁葱葱的树叶交错在道边,簇拥着陆宁一人。
盛夏日裏到处都是灿烂,只有陆宁站在那阴影下面。
牧秋雨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她有点想跟陆宁去喝那杯咖啡。
也有点想载陆宁去她要去的地方。
她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时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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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说的蹭牧秋雨的车是真的,下午她没有课,目送牧秋雨离开后,便提前下了班。
从地铁站出来,距离不远处坐落着一片白房子。
这是郊区的疗养院。
陆宁的妈妈常媛就住在裏面。
从陆宁记事起,常媛就患有精神类疾病,时好时坏的。
一开始常媛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陆建邦也能照顾她,所以并没有将她送进疗养院。
只是后来随着病情恶化,陆建邦一次晚归,看到常媛发病,出手差点把怀裏的小陆宁掐死。
他这才无奈将常媛送到了疗养院。
疗养院都是专业医护人员,常媛的病情没有再恶化,这些年了都保持的很好。
常媛没什么爱好,除了读书之外,就喜欢养花。
陆宁也投其所好,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捧着走到了常媛所在的病房。
夏日长,下午五点太阳还在天上。
就是从远处飘过来几朵厚重的云,好像吸饱了水分,要有一场降雨。
但依旧没有能阻止阳光落进房间。
阳光下,坐着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女人。
她披散着的长发蓬松而有光泽,看起来干净且漂亮,放在腿上的手指根根分明,指甲也修剪的圆润,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不错的样子。
她看来心情不错,目光落在一旁,好像在听什么。
而陆宁接着也注意到,在她旁边还有个男人。
陆建邦正拿着苹果,给常媛削苹果:“我这技术还不错吧。”
“很不错了。”常媛看着陆建邦削的长长的苹果皮,不吝夸奖。
“技术不错就赏脸多吃就口,昨天小宁吃过,说很甜呢。”陆建邦笑着,给常媛递去四分之一。
常媛笑笑,正要接过陆建邦的苹果,抬头就看到陆宁站在门口。
“小宁。”
听到常媛的声音,陆建邦也看过去。
只是在看到陆宁后,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来了。”
“今天下午没课,我来看看妈妈。”陆宁抱着花走进去,看着这幅美好的画面被自己破坏
“那好,你陪着你妈妈吧,我先回家了。”陆建邦起身,说话间就离开了。
“爸爸再见。”陆宁目送陆建邦离开,眼神裏有些落寞。
“别理你爸爸,他就是这样,老古董一个,觉得自己要做严父,实际上你也看到了,他背地裏一口一个小宁叫的可亲了。”常媛安慰陆宁,伸手示意陆宁过来。
“我明白。”陆宁点点头,放下花,拿起那四分之三苹果,“妈妈,我接着给你削苹果。”
“好。”常媛看着陆宁,笑着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常媛总是对周围人的情绪格外敏感。
她看着陆宁低垂的眼睛,主动问她:“小宁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
女人的声音温和而柔软,好像将陆宁包裹起来。
她蓦然抬头看着常媛,忍不住跟妈妈点头:“嗯。”
常媛温柔的摸摸陆宁的脑袋,道:“讲给妈妈听听吧。”
“就是我……”陆宁想了想,觉得自己穿书这件事太复杂,怕常媛听不懂,简单讲道:“我之前捡了只小刺猬,我帮她治好了伤,她也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她现在不认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