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开场了,她说不定已经在后臺等着了。
看不到这也正常,是不是。
而这么想着,正对着陆宁的幕布就拉开了。
主持人串词后,牧秋雨就拿着小提琴款款上臺,微昂起的脖颈优雅像是一只天鹅,眉眼清冷而自信。
在指定位置站定后,牧秋雨施施然跟观众席鞠躬。
臺下的顿时响起欢迎她的掌声,陆宁也跟着鼓起掌来,眼裏都是牧秋雨。
极致的寂静之后,便是琴弦拉响的声音。
现场演奏比看视频震撼一万倍,悠扬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现在的牧秋雨比高中时候的她,更加从容,娴熟。
陆宁沉浸在音乐裏,完全没注意到牧秋雨看向她的眼神。
这是牧秋雨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轻而易举的看到了陆宁。
她穿着照片裏的衣服,却也比照片更生动。
柔软的意料随着她呼吸起伏,具象化了流光。
这是牧秋雨过去演出都没有的感觉,她拨动着琴弦,手指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推着她,更加投入感情的拉响这首曲子。
一曲毕,牧秋雨臺下的掌声比过去都要热烈。
观众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的,她也优雅的对着臺下的观众鞠躬。
尤其是看到陆宁给她的掌声。
“好棒!!”陆宁激动的看着牧秋雨看向自己的眼神,跟她用唇语说着。
而牧秋雨在看到陆宁给自己说的这两个字后,眉眼裏高扬起几分骄傲。
她站在臺上,在万丈光芒下对陆宁勾起了嘴唇。
牧秋雨觉得她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而也是这时,她的脑袋裏响起了一句话。
——“陆零,谁是你家的。”
牧秋雨的眼神茫然一下。
不由得想问:陆零是谁?
.
“感觉牧秋雨这次的演出格外好听啊。”
“听了她这么多场演奏会,这次真的很惊艳。”
“太好听了,仙乐!”
“不枉我抢了一个月的票啊。”
……
牧秋雨今天的演奏会格外成功,最后一曲毕,大家还不愿离去。
而陆宁早早就起身了。
她听着大家的夸奖,逆流着穿过人潮,凭出入证进入后臺。
忙碌而井然有序的后臺,陆宁本来还担心自己要怎么找到牧秋雨的休息室,却不想牧秋雨的休息室就在最显眼的地方,根本不用找。
“当当。”
“牧小姐,不打扰吧?”
两下敲门声后,陆宁的脑袋探进了被推开的门缝裏。
牧秋雨正在保养自己的小提琴,看着这人此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接着跟她示意:“进来吧。”
“好。”陆宁点点头,拘谨的走进了牧秋雨的休息室。
这还是陆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井然有序的房间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牧秋雨的休息室很大,不仅有独立的化妆区,还有会客用的沙发区,在东边的墙上还有一个门,像是另一个房间的样子。
“好大的休息室。”陆宁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还好。”牧秋雨不以为然,示意陆宁,“陆老师随便坐,不用拘束。”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宁笑笑,坐到了离牧秋雨最近的椅子上。
牧秋雨看着陆宁靠过的身影,对这样的得寸进尺莫名不觉得反感。
她就这样很自然的接受跟陆宁这样近的距离,视线平移,注意到了她胸口别着的虞美人胸针:“这是,虞美人?”
“对。”陆宁见牧秋雨注意到了,立刻跟她讲,“牧小姐喜欢虞美人吗?”
牧秋雨点点头:“挺漂亮的花,开起来也灿烂。”
“我见过成片的虞美人,各种颜色的都有,夕阳往下一洒,那才叫灿烂呢。”陆宁看着牧秋雨,热切的想将过去的记忆带给这个人。
牧秋雨听着陆宁的描述,感觉脑袋裏蒙上来一层白翳。
而在这层白翳后,就是一片绯红灿烂的花海。
“我感觉,好像也曾经看过。”牧秋雨皱眉,若有所思的讲道。
陆宁眼睛裏热切瞬间更浓了:“那有机会,我带牧小姐去看。”
“好啊。”牧秋雨点点头,很自然的答应了陆宁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