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点头,“等你病好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找你。”
这句话似乎比灵药还惯用,牧秋雨的眼睛裏顿时有了些神采:“嗯!”
她点点头,跟陆宁伸出手指:“拉鈎。”
“拉鈎。”陆宁也伸出手来回应。
看着牧秋雨被她妈妈紧急带去医院,陆宁这才放心的后花园离开。
这个夏天热的人心浮躁,陆宁看着巷口的门,感觉这个门也要被晒融化了,扭曲的不成样子。
只是陆宁觉得天再热,这个门也不会被晒化吧。
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而更不对劲的事,陆宁从巷子出来,蓦然发现原本半悬在天边的太阳换了一个方向。
新的一天来了。
意识到这件事,陆宁的心脏都要停掉了。
她快步走到学校,刚到门口就撞到了板着脸的陆建邦。
坏了。
牧秋雨世界的一下午,是她们世界的大半天。
陆宁心虚,主动走上前承认错误:“……爸爸,对不起。”
“去哪了?”陆建邦严肃的问道,在他旁边的还有一脸无可奈何的季潇。
陆宁一下就知道季潇在给自己打掩护,但是被陆建邦拆穿了:“我,我……”
“我只是训了你两句,你就学会夜不归宿了是不是!昨天下午还旷课了?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陆建邦不等陆宁解释,对她就是一顿怒斥。
“对不起爸爸。”陆宁理亏在先,一个劲儿的跟陆建邦低头认错。
可就是这样,陆建邦还是不满意。
他看了陆宁一眼,接着便抬步往学校裏走。
陆宁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好,忙追过去:“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你转学。”陆建邦朝陆宁抛去了一颗炸弹。
他看着自己这个即将学坏的女儿,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意孤行:“我的调令这周就到,你跟我一起去,上下学跟我一起。”
陆宁心裏咯噔一下。
陆建邦去的高中在城东,这边是城西,来回要一小时。
而且以后陆建邦会接送自己,她能来找牧秋雨的机会就更少了。
“爸爸,能不能缓几天啊,下学期开始也可以啊。”陆宁着急,她刚刚跟牧秋雨约定,她会去看她的。
“下学期?”陆建邦冷哼,“你这个状态,我怎么能等到下学期!”
说罢,陆建邦拂袖而去,留给陆宁一道专制独裁的背影。
而陆宁看着陆建邦离开的背影,做了一个季潇想都想不到的决定。
“小宁!”季潇看着陆宁跟陆建邦背道而驰的转身离开学校,追都追不上。
陆宁预感到自己要被陆建邦看得怎样紧了,叛逆的心理占据了她头脑的高峰。
青春总是这样做事不计后果,想到自己可能连跟牧秋雨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陆宁就更加大步流星的往巷口走。
这件事一定要跟小牧秋雨说。
陆宁也不在乎这扇门是不是要被晒化了,她一步就走进这个通道。
尖锐的耳鸣顿时从她的脑袋裏想起来,好像在叫嚣着,要她回去。
——系统检测出了这个不应该存在的通道,启动了消除程序,要关掉它。
陆宁哪裏知道这些呢?
她只知道这是她见到牧秋雨的最后机会了。
陆宁从没想过,只是短短的几次见面,她对牧秋雨的感情就这样深厚。
她奋力穿过通道,就看到牧秋雨也站在通道外,想要进去,却进不来。
“桐桐!你能听到吗?!”陆宁对牧秋雨喊道。
牧秋雨失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还有些委屈:“阿宁!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
因为通道的即将崩塌,时空发生了扭曲,两个世界的时间也变了。
陆宁已经听不到牧秋雨的话,她只看到这人张合的嘴唇,拼尽全力的要把自己的话丢过去:“桐滋滋我要走,你滋滋滋忘记我,谁问滋滋滋也不要说。”
断断续续的话戛然而止,牧秋雨站在门口只看到了对面的街景。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句听起来好像是“忘记我”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
小猫的坟包长了一层茂盛的小草,没有人知道那裏埋着一只被人虐待而死小动物。
这一天的世界好像发生了什么,记录裏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