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南栗这次终于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两人像散步似的走在街上,回头率一直在拔高,几乎到了100%的程度。
越皖是什么人?平时镇上的人见到他恨不得躲到800里远,生怕不知不觉中被他下了黑手。
巫医的名声向来都不怎么好,越皖更是其中名声最丑的,不说人人喊打,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镇上有一半的人都当过他手下的病人,这名大夫治起病来还是有一套的,就是手有点不干净,总喜欢在给人治好病后偷偷下些别的毒,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免费送上来的药人,不用白不用。
虽然说都是些不至死的毒,但是每次都来这么一下子也受不了啊!所以说他开的医馆生意不好是自己作出来的,根本怪不得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渡劫失败的天之骄子(八)
越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要知道平常这些人可是连对视都不敢跟他对视上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余光看向身边的南栗,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受欢迎的另有其人。
魔教全是颜控,上至教主,下至平头百姓,没一个好货色。
越皖心里有点不爽,笑眯眯的扫了一圈儿四周,所以突然和他对视上的人都惊慌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这边看,他这才心气顺了些。
两人走到那间小屋门口,越皖突然脸色一变,拉着南栗往后退去,下一秒,就见他们原本站的地方多了一个少年。
南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前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段景朝。
南栗惊讶的也并不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快跟我走!”
两人同时开口。
段景朝的声音听着很急切,神情也很凝重,似乎在南栗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凭什么带走他?”越皖环住南栗的腰让人紧贴在自己身上,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段景朝是认识越皖的,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他并没功夫搭理对方,只是固执的紧盯着南栗,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似乎只要南栗开口要跟着他走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对方一样。
这一路会很危险,而段景朝仅有的那点防身手段恐怕连自己都护不住,就更别提再多加一个人了。
况且南栗看着也不像是修仙者,明显就是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普通少年,瞧着对方的脸色恐怕连做了多年药人的自己都不如。
段景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自私自利的人,他这辈子都没什么宏大的追求和目标,对他来说,光是活着就已经要用尽全力了,其余的一切都是奢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他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是一想到南栗会被永远留在魔教,整天惶惶度日…他心里就有些难受,只是很轻微的一点,但是却让他无法忽略。
如果现在就这么离开的话,他再想起来一定会后悔,所以他必须去找南栗,就算对方不想跟他离开,问问也是好的,至少没有留下遗憾。
南栗抬头看了看越皖,又看向对面的段景朝,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无论怎么样,如果男主要离开这里了他是一定要跟着的,现在失去了对方的行踪,等到主线开始的时候他不是直接两眼一抹黑了?
但他身边这个可是魔教的巫医啊,怎么说也算是陆旻愉的直系下属了吧?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他们俩怎么才能在这人面前“偷偷”溜走。
“你要跟他走?”越皖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歪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南栗抿着唇,“嗯”了一声,声音不算太大,但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那行吧…我不拦你,不过要记得想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越皖笑眯眯的松开了一直禁锢着他的腰的那只手。
段景朝心头松了口气,不再犹豫,拉起南栗就沿着一条小路狂奔而去。
越皖有些惆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