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这个他是谁,但我脑海只有一个人,就是莫靖銓。
我们对视几秒,见我用沉默代替回答,她下唇一抿,准备往楼上跑去。
「去五班……」她的情绪在压抑。
我抖了一下,她竟然要直接去五班对峙。
可是去了能干么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对质和场面,只会在学校闹得更沸沸扬扬,会让她跟受伤吧。
她明明最讨厌被人家讨论了,怎么可以衝动的这么做?
「为什么会这样?」她绝望的问。
我也想知道啊,也希望童信华跟莫靖銓可以解释,到底是怎样的口角,必须用这种方式解决?
我们僵持了约一分鐘,注意到有些经过的人投以奇怪目光,我开口,「我们先下楼,好吗?」
林雨葶虽然没有回答,却任由我扣着她的手腕往楼下走去,我拉着她走往篮球场。
「是我害的。」林雨葶垂下眼。
「是我害辰德跟建平受伤的。」林雨葶语气哽咽,「都是我的错。」
辰德昨天始终没说出他跟童信华的衝突,我其实到现在仍搞不懂背后真正的原因为何,只是隐约猜测跟林雨葶脱不了关係。
但我没想过,看她这副模样,会让我那么心痛。
「如果没有跟我当朋友,就不会这样不是吗?」林雨葶抬头看我,她眼眶有点红了。
「是他们害的,不是你。」我撇过头,不想看她哭的模样,她大概也不想被我看到吧。
「是你唆使他们动手的吗?」我大吼,打断林雨葶。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写满诧异、错愕甚至有点受伤。
虽然这种表达方式很烂,但现在大概只有那么极端的手段才能让她停止自我责怪。
「当然不是!你那么在意我们,怎么可能希望我们受伤?是他们有病!没用这种有毛病的手段心里不快活,都是他们害的!」
这是第一次,我在林雨葶面前失控,语气又很兇,但大概只有这样,能让她比较冷静吧。
我很狡猾的,也趁这个时候,把我昨天闷在心里的无力感宣洩而出。
她愣然地盯着我,没有开口。
「你的这种自我责备,只会让我们三个都更难过,比身上的伤更痛。」
看到她自责,是我们最不乐见的。
我们都恢復沉默,林雨葶走向我,我没有看向她。
她忽然伸手拉起我的手,我呆住,转过头,她正盯着我手贴着纱布的位置,被她触碰的地方忽然变得好烫。
「我没事啦。」我赶紧把手抽回。
「可不可以……跟我说事情的经过?」
「那……你可以不要再说任何怪罪自己的话吗?」我盯着林雨葶,她和我对到眼后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瞒着她了,不如实话实说吧,虽然我知道的不多。
我们走到旁边大树的阴影处坐下,我简单交代昨天下午辰德跟他们在球场起衝突,以及走往火锅店被他们堵住的过程。
「所以辰德……伤得很严重对吗?」
「我……可不可以去看他?」
虽然辰德可能不想让林雨葶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但相较之下,他一定更不想让林雨葶自责吧?
「那就好。」林雨葶吐了一口气,挤出一抹很苦的笑。
我没有回答,过了几秒,林雨葶又说:「皓韦,谢谢你阻止我。」
我摇了摇头,「不要谢我,我只是知道你如果去了……以后一定会后悔,而且你有说过,心情不好时可以投篮。」
林雨葶没有讲话,双眼直盯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跑到一旁捡起球,「要投篮吗?」
林雨葶没有回答,却将头埋进膝盖。
我很怕她会哭,她应该也很怕自己会哭吧。
我不会安慰人,也觉得现在讲什么可能都没用,所以拿着球走到三分线上开始投。
辰德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建平也是。
现在依旧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替他们做些什么。
希望辰德能顺利康復,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