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没心肝的小东西,谁要跟她有关系!
一股无明业火烧起来,萧执安冲口而出——“你出去!”
“是。”
林怀音从他腿上滑下,捡起披帛,一溜烟滚了出去。
“吱呀”一声,宫门开启。
玄戈守在门边,通知停车,放沈夫人下去。
林怀音点头致谢,心脏通通通,带着身子不住颤抖。
太子殿下太吓人了。林怀音害怕。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是能惹恼他,被他赶出来,真是太好了!
前世诏狱,太子殿下沦落成囚都能碾压沈从云,林怀音以为他已经足够霸道强横。
没想到,没想到今生的太子殿下,不动声色间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还轻而易举推测出沈从云和白莲教有关。
他的洞察力,强得可怕,只要他垂目一眼,她在他面前就无所遁形,毫无秘密可言。
然则他越强,越无懈可击,林怀音就越怕。
因为即便是这样的他,前世也一败涂地,输给了平阳公主。
林怀音不敢想平阳公主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英明睿智的太子殿下,放着窝藏白莲教逆贼的二王庙不严查,要么平阳公主手腕高杆、强到逆天,要么就是太子殿下在平阳公主面前,有致命弱点。
比方说,他会被亲情蒙蔽双眼。
无论是何缘由,都给林怀音敲响警钟——她的行动必须更加隐秘,不能继续暴露在太子殿下眼底,否则很可能,他会无意中把她卖了。
必须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就像现在这样,非常好。
三十匹马徐徐停下,踏凳摆在眼前,林怀音扶着栏杆往下。
宫殿外围,禁军和东宫侍卫,不下四十人。
沈从云和林淬岳,还有杜预等人,都在默默关注。
沈从云看出她在发抖,暗骂一声蠢货,担心她没经得住太子审问,说错话。
林淬岳也看出她在抖,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出太子殿下难为他妹妹做什么。
杜预看看林怀音,余光瞥着沈从云,心说沈大人别看了,沈夫人都要吓哭了,太子殿下又欺负你夫人了。
杜预无语望天,真是造孽啊。
玄戈守在门口,纹丝不动。
他并非有意,他甚至特意望天上云,看道旁的风,但殿里的话,他一句没落,听得清清楚楚。
他佩服沈夫人惹恼殿下的能耐,更害怕殿下会追出来,当众又把沈夫人提回去收拾,他瞟着沈从云背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就差拜拜诸天神佛,求沈夫人快些走,快回车上躲起来。
林怀音一步一步往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京城。
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去。
没有理由,就制造理由,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脚下还剩三个台阶,林怀音把心一横,松扶手,往前倾——“砰!”
她直挺挺摔下去,像截木头桩子。
玄戈魂飞魄散,慌忙跃下。
林淬岳和杜预齐齐下马。
“三妹!”
“沈夫人!”
“夫君——”林怀音头晕目眩,捂着肚子,张口就喊沈从云:“夫君,救救我,我肚子好疼,孩子,夫君——呜呜呜——我的孩子——”
林怀音喊得声嘶力竭,林淬岳、玄戈、杜预,三个人当场傻眼。
沈从云万般嫌弃也得立刻下马,还是飞奔而至。
“三娘你还好吗?”
他把林怀音抱紧怀里,林怀音搂住他脖子开哭:“夫君,呜呜呜,肚子好疼,呜呜呜,我们的孩子,孩子怎么了?”
“三妹你有身孕了?”林淬岳眼眶刷地通红,“快快快,快请太医来瞧瞧!”
“呜呜呜。”林怀音伏在沈从云肩膀,狠狠冲林淬岳点头:“哥哥,痛痛!”
“好好好,哥哥知道了,缓缓,缓缓,别说话。”
林淬岳心疼得抓心挠肝,连忙吩咐禁军:“快备车,即刻回京将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