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安气喘吁吁。
林怀音“哼”一声不认:“你说什么呢?”
“你要学着爱惜我,音音,我想同你欢好一辈子,日日夜夜都伺候你。”萧执安收紧双臂,林怀音就挺着小胸脯贴到他胸口,两颗心挤在一起跳。
萧执安的衣领敞开,胸口起伏,像是某种邀请。
林怀音视线闪躲,难为情得很。
她习惯了欺负萧执安,更习惯欺负了就跑,留他吃瘪噎死他,从第一天认识萧执安她就是这样玩弄他。
现在冷不丁被他抓在怀里,硬着头皮听他说甜言蜜语,这种事前世今生都是头一回,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本来前世今生,林怀音也没有正常同男人相处过,萧执安太正常了,像话本子一样腻得慌,她不习惯,搜肠刮肚好想怼他。
“又想使坏?”萧执安看穿她转来转去的黑眼珠,“别总欺负我,你回来不是有事要我做吗?快使唤我。”
萧执安乐呵呵,开开心心。
在林怀音看来,活脱脱是储君大狗狗在冲她吐舌头,“呼呼呼”。
好吧,宠宠他。
林怀音丢骨头:“有个姑娘姓白名止止。”
“嗯。”萧执安正色点头。
“她带着一封万民血书,正在来京告御状的路上。”
“万民血书?告御状?”萧执安直身坐定,眉目锋锐。
“正是。”林怀音黯然点头:“沈在渊贪污赈灾粮饷,地方上哀鸿遍野,都被柳苍和沈从云压下奏报,现在白止止正一路躲避追杀入京,这两天就该到了。”
萧执安瞬间了然:“我派人去接。”
“你一定要救她。”
林怀音严肃认真地将前世后果告知。
平阳公主追杀白止止、策反白止止、包庇沈在渊、诬告忠良、祸延南征大军……
萧执安心惊肉跳,面色阴郁,久久无言。
平阳的狠毒,让他痛心。
帝国满目疮痍,皆是他的罪过。
“打起精神来,执安。”林怀音投入萧执安怀里依偎,侧脸贴着他心口的温度,两手交握。
“你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穆展卷会给你带回来地方上的真实情况,到时候还要靠你拨乱反正、还天下清明,你是亿兆黎民之君父,大家都指望你呢。”
“嗯。”
萧执安缓缓应,轻轻柔柔,揉林怀音手心。
事到如今,他清楚他这个君父有多失职,帝国和他,全赖他身边这个未来的国母,都是受她庇护,才寻得一线生机。
她理应得到世上最好的东西。
她要什么,他要双手奉上。
幸好,她要他。
她重活一世,绝不是为了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身为她的男人,焉能辜负她期待?
深吸一口气,萧执安振作精神,扶住林怀音肩膀,柔声交代:“林府戒备森严,我不好贸然派人进出,如果你想我,就在你院中挂一盏灯笼,我会想办法来见你。”
“唔唔。”林怀音摇头笑道:“不必这样麻烦,我决定修缮圣水寺,日日都会去,你想见我,就悄悄来,我若心情好,指不定来爬你东宫的墙。”
林怀音说爬墙,狡黠可爱,脸上红晕似妆,美娇娇是个俏新娘,萧执安大饱眼福,心迷神荡,亲吻她手背说:“好,我等你。”
“嗯,那我要回去了,我的蟹鳌……”林怀音窘兮兮,“你别欺负她,她还不知道你身份,指不定下次凑哭你。”
“知道了。”萧执安听到蟹鳌,于是也替玄戈问一嘴:“鱼丽丫头,可好些了?”
“还要些时日才能好全。”
林怀音没继续往下说,她暂时不想提玄戈,大局未定,鱼丽的事至少也要到平阳死后再议。
“还有件事我先告诉你。”林怀音转而说起虎守林。
“倘若谢氏神医能来,一则为鱼丽清蛇毒,二则也瞧瞧我的身子,还有,我想请他为圣上解毒。”
“好。”萧执安一口应下。
林怀音有点吃惊。
萧执安淡淡一笑,解释道:“我猜的。父皇缠绵病榻,我方有机会监国,我监国,平阳与沈从云才能上下其手,待时机成熟,平阳再杀了父皇嫁祸于我,即可篡权。要让父皇重病九年,想来唯有下毒一途。”
“真聪明!”林怀音喜欢萧执安的脑袋,一点就通,跟他说话完全不费劲。
“照你的意思做吧。”萧执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在林怀音看不到地角度缓缓合上眼睛。
旋即他亲吻林怀音侧脸,在她耳畔呢喃:“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