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玉符手到擒来。
林怀音手滑,大拇指硬砸桌案,疼得龇牙咧嘴。
旋即,秦洛示意左右拿人,起身宣布——“带林三小姐随本指挥使往东宫对峙。”
“谁敢动我!快把玉符还来!”
林怀音厉声训斥,稳坐不动。
她只想请皇城司给谢心存制造一点麻烦,灭他气焰,杀他威风,叫他知道她不好惹,然后再去见面谈条件。这个节骨眼儿,她才不去东宫,萧执安更是不想见,万一说漏嘴说到谢心存,谁知道他会怎么样?
林怀音坐死圈椅,她不信秦洛真敢动她,上一个欺负她的沈从云,现在几乎死诏狱里头……
然而秦洛是真敢。
皇城司独立于三省六部,本就是悬在京城的一柄血刃,只受大内和东宫调遣,且在秦洛手中,皇城司已经全面倒向东宫萧执安。
秦洛是萧执安的孤臣,一副身家性命尽托付东宫,任何胆敢僭越冒犯东宫的举动,都在他雷池之内。
现在林怀音伪造玉符、假传旨意,罪大恶极,管她林家如何威风势大,秦洛绝不姑息,一声令下,左右连椅子一道抬起。
不仅如此,秦洛不嫌事大,甩条麻绳,连人带椅捆紧。
一瞬间,林怀音胸口嫩肉磨破,勒得要死,张口喘气,嘴里又被塞团破布。
紧接着眼前一黑,是黒巾盖头。
这是什么囚犯待遇???
事发突然,林怀音猝不及防,“呜呜呜”乱扭,秦洛却只是冷声一哼,不再多说一字。
旋即。
皇城司大门洞开。
秦洛威风凛凛在前。
林怀音同她的椅子一道,被高高举起,引沿路各色人等侧目。
不多时,一行人入东宫。
听得已经到嘉德殿前,秦洛请旨求见,林怀音疯狂挣扎,急得发慌。
她不想这么狼狈去见萧执安。
弄丢萧执安给的玉符,还是因为想坑害别的男人弄巧成拙,萧执安等会儿肯定要笑死,也必定追问缘由。
经历上次客房冲突,被萧执安冷待,林怀音现在心态不一样,她不想撒谎骗他,更不愿他胡思乱想,虚耗精力。
要她跟萧执安说突然冒出个男人想娶她,还不如杀了她。
“呜呜呜!”
“呜呜呜!”
林怀音连人带椅前后荡。
左右皇城司僚属不是秦洛那种狠角,不大敢碰她。
于是林怀音摇动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黒巾逐渐遮不住脸,就在速度失控往前栽的霎那,一只手突然伸来。
大手横在腰间,林怀音稳住,黒巾脱坠,天地登时清明,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耳畔嘈杂一片——
“何人擅闯东宫?!!”
“噌!”
刀剑蹭楞楞出鞘。
秦洛首当其中,冷兵器森然指向眼前人。
寒光在脸上摇曳,淡绿色袍衫无风自动,男人云淡风轻的架势,恍惚如有神,林怀音目瞪口哆——“谢少主?”
刀剑加身,谢心存视若无睹,手指掏进林怀音齿间,掏出湿漉漉一团布,指腹摩挲她唇角晶莹。
“叫心存。”他笑着纠正林怀音称呼,眉目间自得又狂妄,不紧不慢,解麻绳。
四围都是皇城司僚属和东宫侍卫,谢心存当众这般,林怀音心里发毛,感到大祸临头,张口想撇清关系,谢心存先看穿她心思,笑吟吟落两粒冰凉到她喉咙。
与此同时,脚步声接近,林怀音听出是萧执安来了,惊慌间咿呀出气,猛地瞳孔大震——完蛋,发不出声音。
窸窣碎声响。
麻绳脱落。
林怀音重获自由——并没有。
谢心存拦腰捞起,横左臂给林怀音坐。
萧执安来时,正好目睹谢心存将林怀音的小脸,压入颈窝。
霎时间,萧执安血液凝固,脑中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看错,快步走近,喝止侍卫。
在他身后,玄戈悄然捏起飞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