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缓缓放下电话,轻轻吁了口气。
而电话那头的张无忧放下话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朋友?哪个朋友动作这么快?
他眉头打起结,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
时夏溜溜哒哒回到宿舍,里面静悄悄的,大部分室友都各自找地方复习去了,只有赵晓梅和周小玲在书桌前,对着书本念念有词。
一见她推门进来,两人扔下书围上来。
“夏夏!你怎么去那么久嘛!”
“就是,我们还等着你说重点呢!”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
时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办起来耽误这么久。”
下周一开始就是考试周,不是上午就是下午有考试,这会儿肯定得抓紧。
时夏看了看手表,提议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去图书馆?我好好跟你们俩梳理一下重点,怎么样?”
“好好好!出发!”
两个姑娘立刻响应,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书本笔记。
到了图书馆自习室,三人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时夏如今的记性非常好,课本和笔记看过两三次,内容就能记得七七八八,还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尤其是对于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理论知识,她更是得心应手。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耐心地给赵晓梅和周小玲讲解起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这边的“小课堂”,很快就吸引附近同系同学的注意。
时夏在学习上的扎实和透彻是出了名的。
接下来,就有相熟或面生的同学凑过来,小声地问她一两道难题。
“时夏同学,这个经络循行的原文解释我不太懂……”
“时夏同学,能帮我看看这个方剂的君臣佐使怎么分析吗?”
时夏来者不拒,都会放下手头的事,用更易懂的方式讲解清楚,直到问问题的同学恍然大悟、连连道谢地离开。
送走又一位来请教的女同学,坐在时夏左边的赵晓梅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夏夏,你跟我们俩才天下第一好,对吧?可不能对别人也这么好!”
坐在右边的周小玲也直直地看过来。
时夏毫不犹豫地保证,“是是是!咱们三个,铁三角!坚不可摧!”
……
三天后的半下午,时夏在校门口翘首以盼,远远看到闻晏和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并肩走来。
闻晏走在前面,逆着光,身形轮廓被光影勾勒得金光闪闪。
那一瞬间,在时夏眼里,他简直像是披着金光、来给她送房子的财神爷!
她用力朝他挥手,笑容灿烂地喊:“闻晏!你来了!”
看到她如此明媚,闻晏脚步顿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恍惚——如果她能一直对自己这样笑,该多好。
他压下心绪,对着她微微颔首,加快脚步。
待两人走近,时夏才看清他身旁的男人。
竟是徐元!
去年高考结束后,徐元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知青点,连录取通知书都没见到,无人知道他考去了哪里。
眼前的徐元,褪去了知青时期的低调,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身形修长,面容俊朗,肤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气质清冷,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自带一股世家公子气度。
徐元对上她惊讶的目光,神色平淡:“时同志,好久不见。”
时夏连忙收敛神色,客气回道:“徐同志,好久不见。”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闻晏。
闻晏适时解释:“那处房子,是徐同志家的。他正好打算出租,我就帮你牵了个线。”
时夏恍然,忙对徐元道谢:“原来是这样,谢谢您,徐同志,房子我很满意。”
徐元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早已拟好的租赁协议,递给时夏:“这是协议,你看看。”
时夏接过来,简单浏览一下,条款清晰,租金与之前和闻晏商量的一致。
她拿出笔,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递还给徐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