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玲也故作怨气地帮腔:“就是,我们念叨你整整两天了呢。”
时夏把行李放在自己上铺,轻声解释:“家里有点事,就耽搁了一天。这不紧赶慢赶来了嘛。”
她看了看宿舍,“其他人呢?都报到了?”
“海燕姐她们几个老知青早就弄完了,估计去图书馆或者哪儿转悠去了。”赵晓梅说着,神秘兮兮地凑到时夏耳边,压低声音,“对了对了,昨天你没来,咱们宿舍可是出了件大事!”
周小玲也立刻点头:“对对,可吓人了!”
时夏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好奇:“啊?什么事?咱们宿舍遭贼了?”
“比遭贼还精彩!”
赵晓梅摆摆手,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才用气声说,“是姜雪容!姜雪容同学,差点被她家里人逼着退学!”
时夏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退学?为什么呀?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具体因为啥!”
赵晓梅撇嘴,“反正昨天下午,她妈妈,还有一个凶巴巴的婶婶,直接冲进咱们宿舍来了!二话不说,就要收拾姜雪容的东西,说要带她回家,不让她念了!”
周小玲在一旁补充,“她妈妈倒是哭得挺厉害,拉着那个婶婶说‘不能退学啊’什么的,可又不敢真去拦。那个婶婶可厉害了,把姜雪容同学的脸盆、被子、书,扔得到处都是!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你不心疼自家姐妹’、‘白眼狼’、‘读书读傻了’……对了,还有个堂姐也在,就冷冰冰站门口看着,一句话不说,真够呛的。”
赵晓梅立刻接上:“就是!姜雪容同学自己…就站在那儿,低着头,默默流眼泪,也不反抗,看着真让人心疼。”
时夏想象着那个画面,对姜雪容生出些同情。
“后来呢?真退学了?”
“哪能啊!”赵晓梅声音稍微大了点,又赶紧压低,“得亏海燕姐机灵,一看情况不对,提前跑出去把辅导员和系主任都找来了!好家伙,当时宿舍楼可热闹了。后来领导们就把姜雪容和她家里人都叫到办公室去了。
折腾了好半天,姜雪容同学才自己回来,东西也没搬走,就是…看起来更不爱说话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两个姑娘一起叹了口气,脸上都带着同情。
时夏也陪着叹了口气。
姜家人逼姜雪容退学的原因她们这些外人不知道。
只是这种断人前程的事,实在狠毒。
也不知道,这种事,是否跟姜雪见有关,她看起来还算正常人,怎么做出的事这么匪夷所思?
唏嘘间,赵晓梅和周小玲主动提出陪时夏去办理报到手续,反正也闲来无事,正好出去遛遛弯,还能顺便一起吃午饭。
时夏乐得有人陪着,三人便一起出了宿舍楼。
走在去往办公楼的小路上,周围没什么人,赵晓梅和周小玲又忍不住把姜雪容家的事拿出来讨论几句,言语间满是对姜雪容的同情和对她家人的不满。
时夏也跟着附和几句,心里除了一丝同情,也并无其他心思。
很快到报到的行政楼下,赵晓梅和周小玲说在楼下等她。
时夏自己走进去。
楼道里有些昏暗。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中医系二年级的报到处。
比起新生报到处的热闹,这里冷清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办理。
一位负责登记的老师正低头看着什么材料。
“老师好,我来报到。时夏,78级中医系。”时夏上前,递上自己的学生证。
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学生证,在一本名册上找到她的名字,熟练地划了个勾。
第195章班会
报到完成后,紧接着是新学期第一次班会。
孙辅导员说话不紧不慢,先强调新学期的纪律要求、课程安排,尤其提到这学期会增设几门重要的临床基础课和名家学说选讲,要求大家务必重视。
“……特别是临床实习部分,从这学期开始会逐步增加比重,大家要重视起来,把课堂理论和实际病例结合起来……”
孙辅导员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另外,上学年的奖学金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根据综合成绩和思想表现,咱们班获得一等奖学金的是…时夏,蒋海清,周凤春...”
“二等奖学金,姜雪容,朱亚妮,陈文风,肖成良...”孙辅导员继续念道。
接着又公布几个三等奖学金和单项奖的名字。
孙辅导员鼓励大家向获奖同学学习,奖学金很快会发下来,到时候他会让班委提醒同学们去领。
班会结束后,班长带着学委干部们发了新教材、课程表。
时夏扫了一眼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周一至周六上午都有课,下午则安排实验、见习。
整个开学前两周,时夏忙得脚不沾地,只能分别打电话给李医生和张无忧,说周末不能过去。
李医生道:“无论在哪,认真学习就行,不必特意过来。”
张无忧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惊喜,可一听到她说周末又不能见面,哀怨极了,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强调半个月没见面,甚至说要今天晚上来找她,见一面,吃个饭也好。
时夏见他可怜兮兮,就说:“那下周六下午放学吧,那天下午有个见习,放学早,到时候你来学校。”
张无忧情绪略好一点,保证准时来学校门口见她。
又耐着性子哄了他一会,张无忧依依不舍地让她挂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