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接过纸袋和药方,打开略看了看,药材品质都是上乘,分量也标注得清楚。
她不由笑了:“原来陈教授您是有备而来。”
“那当然,”陈教授也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就像你考试,准备充分,自然能拿第一。”
他顺便夸了一句时夏期中考试的成绩,“考得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陈教授,我会的。”时夏将药材和药方收好,又跟陈教授确认几个炮制上的细节,这才告辞离开。
趁着午休时间,时夏去了学校实验楼后面一栋相对僻静的平房。
这里有几间专门给学生练习用的制剂室,平时不上课时可以申请使用,里面有一些基本的制药工具。时夏上学期就来过几次,算是熟门熟路。
她跟值班的管理员老师登记使用时间和用途,领了钥匙,打开其中一间。
屋里弥漫着陈旧的药味,光线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还算明亮。
靠墙的木架上摆着大小不一的铜杵臼、石碾、药筛、陶罐,角落里有小煤炉和一口小铁锅。
时夏根据师父教导过的手法,开始认真制药。
她之所以来制药室,也是想做个实验,看看药宝盆出品,和她手工出品的药丸之间,会不会有区别呢?
药宝盆出品的神奇,她早已深知,那是融合灵泉水优化和某种玄妙自动处理的结果。
而自己纯手工制作,凭借的完全是师父传授的技艺、自己对药性的理解,以及一点灵泉水。
如果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别的话,那说明...自己还挺厉害嘛。
她想着想着,暗自得意起来,这样以后自己开药馆,更有底气,毕竟真才实学嘛。
第203章和气
花了几天时间,时夏完成李医生和陈教授的制药任务,两份药丸,一半是自己手工制作,一半是药宝盆出品。
药宝盆闲下来的时间,时夏又做了些强身健体、安神丸之类的常用药丸。
周五放学的时候,时夏把药给了陈教授,请陈教授评鉴一下药效。
陈教授应下,说会好好试。
而周末上午,李医生接过药瓶,立刻拔开其中一个小瓷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倒出一粒在掌心,仔细看看色泽和质地。
“成色不错。”李医生点点头,将药丸倒回去,“时夏,每一次制药,哪怕方子相同,药材产地、采摘时节、炮制手法,甚至制药那天的天气、制药人的心境,都会让药效有细微的差别。这是常理,不必过分执着于完全一致。最终还是要看它吃进病人肚子里,能不能扶正祛邪,解决病痛。这才是根本。”
时夏一脸信服:“知道了,师父。”
她心里却想,师父这话说得玄,但确实在理。
药宝盆出品稳定,而手工制作则带着“人”的气息和不确定。
好坏难说,得看实际效果。
之后的一上午,时夏老老实实做学徒。
忙碌到午时,师父去后院歇息。时夏去了不远处的苏记裁缝铺。
苏婶子把做好的几件夏衫拿出来。
“你回去试试吧。”苏婶子笑容和气,“有不合身,等下就拿过来,我给你改改。”
时夏道了谢,付清手工钱,把衣服仔细包好,抱着包袱走回同仁堂。
师父午休还没起,她进了厢房简单试穿一下,衣服都很合身,时夏美滋滋地转了个圈。
临近傍晚,时夏收拾好东西,跟师父道别。
李医生叮嘱她下周记得来,有个复杂的脉案要跟她讲讲。
“知道啦,师父。”
时夏背着挎包,出了同仁堂。
这里离学校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钟,她没去挤公交车,慢悠悠沿着街边往回走。
五月底,昼长夜短,快六点时,天光还亮着,朦朦胧胧的灰蓝色。
她脚步不疾不徐,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路过一个卖馄饨的小店,热气混着香味飘过来,她停下脚步,干脆进店要了一碗小馄饨当晚饭。
吃完起身,天色又暗了一层。
等她晃回宿舍,已经快七点。
推开301的门,赵晓梅和周小玲正头凑着头,小声说着什么,见她回来,两人一左一右迎上来。
“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时夏把挎包放到自己桌上:“等我干什么?”
“等你一起去澡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