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以为她们是不想跑了,略一思索,干脆地开始解答问题。
除了学校的老师,时夏是赵晓梅和周小玲的专属家教。她基础扎实,又得李医生真传,平时两个姑娘有什么不懂的,都乐意问她。
时夏也从不藏私,知道的便说,实在不清楚的,就记下来,周末去同仁堂时再向师父请教。
等三个姑娘不紧不慢地走到教室,前排和中排的好位置早已坐满。
她们在靠后的地方找到三个连着的空位坐下。
时夏对坐哪里本就无所谓,能听清就行。
她坐下,拿出教材和厚厚的笔记本。
《温病条辨》这门课分上下两册,要用一学年讲完。内容系统而繁琐,对初学者而言并不容易。好在明曜讲课逻辑极强,深入浅出。
上课铃响,明曜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教室里细微的嘈杂声瞬间平息。
他直接翻开书页,声音清冽:“今天接着讲‘热入血分’的证治。”
课讲到一半,明曜提问,如何鉴别“热盛动血”与“阴虚血热”。
教室里安静片刻,有几个同学犹犹豫豫地举了手。
明曜点了前排一个男生回答。
男生站起来,说得有些磕绊,言辞模糊。
明曜听完,未置可否,目光再次扫过教室后排:“时夏同学,你有什么补充吗?”
时夏心里真恨不得瞪他一眼。
这大半个学期,明师兄在课堂上时常点她名提问。
好在她成绩一直拔尖,回答问题向来清晰有条理,同学们早已习以为常。毕竟陈教授、钱教授等人,也时常点名让时夏回答问题。
大家都有慕强心理,对真正有实力的人,多半是佩服而非妒忌,何况时夏平时为人低调,从不张扬。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觉得理所应当。
时夏站起身,将两种证候的鉴别要点,从病因、病机、起病特点、热型、出血特征到全身伴随症状、舌脉、治法方药,条理分明地对比阐述一遍。
明曜听完,只简单道:“思路清晰,要点明确。请坐。”
他接着讲课。
时夏坐下,旁边的赵晓梅和周小玲,齐齐冲她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她面色如常地继续记笔记,心里却想着,这个问题,师父之前详细剖析过一个类似病例,师兄这是…抽查她听课效果?
下课铃响,明曜收起教案,看向时夏的方向,“时夏同学,来一下。”
第205章思念
教室里顿时有几道好奇的目光看过来,包括她身边的赵晓梅和周小玲。
时夏面上维持平静,应了声:“好的,明老师。”
她跟两个姑娘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眀曜往外走,师兄妹一前一后到了一处走廊上僻静的角落。
“师兄,什么事?”时夏压低声音。
明曜看向她:“师父临时去津市出诊,那边有位老友旧疾复发,情况有些棘手,需要她亲自去看看。大概要耽搁几天。她让我告诉你,这周末不必去同仁堂了。”
时夏一愣:“师父去津市了?怎么这么突然?”
“嗯,昨天下午接到的消息,连夜走的。”明曜轻声解释,“怕你白跑一趟,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你。”
时夏“哦”了一声,“谢谢师兄告诉我。那我先回去了?”
明曜的视线掠过她的耳垂,上面有一层细软的绒毛,在走廊窗口透进的天光里微微发亮。
他飞快地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教案的边角。
“周末,研究局有个内部讲座,主讲人是妇科方向的专家,讲一些近年来的临床心得和疑难病例。你想不想去听一下?”
时夏眼睛一亮。
研究局内部的讲座,还是妇科方向的,这机会难得。
她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下去,整张脸都亮起来:“真的?我可以吗?”
等眀曜微微颔首。
时夏声音里带上雀跃,“那我周末…到研究局大门口等您?”
明曜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又点点头:“可以。周日上午九点前,研究局大门。你能找到位置吗?”
师父之前闲聊的时候,跟她说过研究局的大概位置,时夏记性好,早就记在心里。
“能!放心!”时夏笑得眉眼弯弯,不忘真心实意地夸一句,“师兄您真好,总能想着这些。”
她挥挥手,转身就要走,“那周日见啦!”
她的喜悦如此直白,目的明确——有好处,便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