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谢谢你啦。”
“跟我还客气。”张无忧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我下午正好回驻京办看看,处理点积压的事情,也洗个澡换身衣服,省得…某人嫌弃。”
时夏粲然一笑:“快吃吧。”
饭后,张无忧送她回同仁堂。
车子停在离医馆的街边,他却没立刻让她下车。
时夏看了看腕上小巧的上海牌女表,还不到两点。
“再陪我坐会儿。”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摩挲过去,“我刚刚在饭店洗手间仔细洗过手了,干净的。”
时夏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知道啦,没嫌弃你。”
“这手串很衬你。”
张无忧的手指拂过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绿色,衬得她皓腕如玉,有种惊心动魄的素净之美。
他心中一动,低下头,轻轻啜吻她的手腕内侧的肌肤。
温热的触感,带着湿润的呼吸,穿透皮肤,狎昵又亲密。
时夏脸颊一下烧起来,抽回手,声音有些变调:“你…我要下车了!”
张无忧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那点因闻晏而起的阴霾散去不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好,不闹你了。下午见。”这才松开对她的桎梏。
第222章拥抱2
时夏飞快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朝同仁堂走去。
掀开门帘前,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进了前堂,眀曜坐在诊桌后,手里翻看着一本药典,神色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夏默默走去柜台后,拿起石臼和药材,继续上午未完成的研磨工作。
只是,她感觉下午的师兄…好像比平时更沉默了些?
偶尔有病人来,他问诊的声音也更简略清冷,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
时夏偷偷瞄了他几眼,只见他眉目低垂,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哎,师兄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真是比师父还难琢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是更喜欢……长嘴的、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下午病人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李医生挎着药箱回来了。下一秒,李安娜也踩着皮靴进了门,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母女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前堂的方桌旁坐下。
时夏放下手里的活,帮师父接过药箱放好,又沏了两杯热茶端过去。“师父,安娜姐,喝茶。”
李安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正好今天人齐,妈您也累了一天,别做饭了。我让人从‘新侨’送几个菜过来吧,咱们四个,一起吃个便饭。”
李医生难得没有反对,“可以。”
时夏却摆手:“师父,安娜姐,我对象来找我了,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安娜姐,您和师父师兄好好吃,我下次再叨扰。”
李安娜眉梢微微一挑,视线在前堂扫了一圈,脸上露出玩味:“行啊,等你和你对象结婚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给你们包份大礼。”
结婚?
时夏可从没想过这个。
“安娜姐…还早呢,真的还早。”
其他的,她一句也不想多说。
她一贯不爱与人谈论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
李安娜没再穷追猛打,扯出一个笑:“嗯,那以后再说。”
一直沉默坐在诊桌后的眀曜,站起身来告辞:“师父,我先回去,这两天单位有事,比较忙,可能没时间过来了。”
李医生:“你忙你的,工作要紧。正好,过两天我也要跟安娜去南边过年,等过完年回来再说。”
“好。”
眀曜应了一声,又转向李安娜和时夏,颔首道别。
等他一走,李安娜就“啧”了一声,对着母亲和时夏吐槽:“这么多年了,明曜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话少得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长得倒是挺好,就是太闷了。”
时夏心有戚戚焉:“对啊,师兄话是真少。有时候感觉……比师父还难猜心思。”
李医生已经喝完一杯茶,看了两个姑娘一眼,淡淡道:“沉默是金。话多未必是好事。”
她起身往后院走,“就我们俩,也别叫菜了,浪费。我去简单做点。”
李安娜耸耸肩,也站了起来:“行,听您的。时夏,那你忙你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