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呕呕呕——”
怎、怎么会有如此难吃的东西?!
幼龙贫瘠的词汇量难以描述它的恐怖之处。
这种复合的味道每秒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折磨——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有食欲、闻起来很有食欲的不起眼小草居然吃起来这么恐怖?
它甚至污染了美味的牛肉,让她一点牛味都没尝出来!
酸、苦、咸…还有直冲鼻腔的泥巴味!
最痛苦的是,她甚至还吐不掉——因为这东西甚至还能抑制幼龙的呕吐反应!
尽管随后桑琳纳就感觉浑身暖洋洋,龙角里的火元素也一下子充盈起来,身体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有力——这说明它的确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
变强了,就可以保护妈妈,也可以更早回家和姥姥见面了!
桑琳纳两眼发光,于是挣扎着爬到银龙身边,开始边呕边吃。
银龙有些愕然的看着幼龙的样子,愧疚与心疼顿时占据了自己的全部思绪。
“宝贝,”他柔声说,“别吃它了,我给你烤新的肉吃好不好?”
她还那么小,还可以多享受享受美食,没必要这么早开始吃火焰蒲公英——虽然它的确很有用,但他还有很多高阶魔法道具,都可以用来弥补桑琳纳生长环境中缺失的火元素。
可桑琳纳却趁着某次狂呕的间歇迅速张嘴,将剩下的一整块牛肋排都囫囵吞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最后说:“我、我吃掉了!呕!”
银龙一时语塞。
太拼命了,宝贝。
幼龙正准备继续吃肉,整头龙却忽然被银龙的龙爪轻轻拢了起来。
他把她放在尾巴上:“好了,我们明天再吃。”
桑琳纳抬起头,大声说:“嗝!”
伴随着这个突兀的嗝,幼龙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吃掉了妈妈身周的小黑球。
它和火焰蒲公英是不分伯仲的难吃,因此桑琳纳并没有及时察觉自己的误食——加上妈妈身上的黑色小球太多了,多一个少一个也并不明显。
等到吞下去了,开始有打嗝的冲动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嗯…姥姥说过——她们要给妈妈一个惊喜,所以不能告诉妈妈关于姥姥她们的事。
除此以外,妈妈身上的黑色主要是“审美”不同,所以不可以嘲笑妈妈。
“审美”是什么东西?
吃掉黑色的小球算嘲笑妈妈吗?
我干坏事了?
幼龙胡思乱想着,随后打了个响亮的龙焰嗝——当然,心慌意乱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次并没有吐出紫黑的龙焰,而被吃进去的黑色元素球却仍就被消耗殆尽了。
她自觉坏事,于是心虚的正襟危坐,没敢抱着妈妈的尾巴尖磨牙。
银龙看着她懵懂乖巧的样子,心变得更软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来应该在她吃完炖牛肉后开始严肃的批评几句——但现在他既舍不得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愿意再在她虚弱的时候继续施加压力。
要不等到明天?
可…谁知道自己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心软呢?
东方有句古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桑琳纳,”厄尔斯在心底天龙交战了会,最后还是冷下神色,低声说,“过会再吃烤肉,现在我们先好好谈谈。”
龙崽茫然的看着他——她的鳞片本就是红的,那些鲜艳的肉汤蹭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倒也不明显。
“怎么啦?”桑琳纳隐约记得妈妈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她趴在他抬起平放的龙尾上,被带到高处,和妈妈的视线平齐、
银龙的龙尾也被染红了——虽然在她的视角里,那些鳞片的黑色太过浓烈,因此并没有任何染色的痕迹。
“你怎么可以偷偷出去呢?”银龙问,“你想去东方,可启动魔法阵需要的元素太多,以你现在的储备根本没法满足。”
桑琳纳愣愣的说:“我不是到了东方吗?”
“那里离东方还有上万里路程,”银龙说,“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人类很邪恶、很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现在很可能就被它们抓走了。”
“不会吧?”幼龙说,“那两个人类很弱、也并没有想抓走我的意思啊,我可以和它们交朋友,妈妈不是说过,'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吗?”
说者无心,银龙却被她这句话深深刺到了——他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两面三刀的人类,想起它们看似友善的笑容下深藏的贪婪与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