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也很珍贵。
于是幼龙扇着翅膀飞起来,冲这个肥胖的教士大喊道:“你太坏了!”
说着,她一口龙焰喷了出来,那足以熔铸金属的火焰灵巧的绕过“棕眼睛”,瞬间冲向约翰与卫兵,将它们笼罩在这片金红色的高温中。
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与盾牌在面对龙焰时毫无胜算,只能像纸片一样被轻易的烧成灰烬。好在桑琳纳的主要攻击对象不是它们,这才让这些曾经跟着约翰一起作威作福的卫兵们从致命的龙焰中捡回了一条命。
约翰仍旧处于龙焰正中,他的教袍工艺更高级一点,但上面的防火材料依然没法和龙焰抗衡,同样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彻底烧熔,只留一个光秃秃的胖子被烈焰烧得惨叫。
“不、不——”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团来历不明的火焰足以夺走他的性命,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攥紧了手中的十字架,开始慌乱且语无伦次的向光明神祈祷,“全知全能….啊啊啊、全知全能的光明神啊,求、求求您救救您的信徒、您出于危难中的羔羊——”
围观的人群大惊,纷纷发出惊呼,就连不远处的商人们也惊恐地往后退去,生怕自己的货物受到波及。
此时桑琳纳正飞到“棕眼睛”面前,和这个一脸茫然的少女深情对视。
“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她问,“你好像长高了一点点,脸好像也有点变化?”
“….啊,啊?”
少女有些防备的看着这只能喷出烈焰的蜥蜴,局势的瞬息变化令她措手不及——但诡异的是,她竟然从这个蜥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受伤。
蜥蜴的瞳孔圆滚滚的,那双金色的、让人感到熟悉的眼睛委屈的眨了眨,似乎在说“你怎么没有认出我”?
“…..你、你是哪里来的?”棕眼睛结结巴巴的说,“我好像没见过你…不不,你长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熟悉……我想想——”
约翰依然在惨叫:“啊啊啊求您救我啊啊啊啊啊!”
“我百分之二百的确定你是我的半个朋友,”桑琳纳深沉的说,“但如果你不认识我的话,我们从此就只能恩断义绝了。”
她说着,对棕眼睛张开大嘴,发出凶猛的咆哮声。
桑琳纳:“嘎——”
而约翰也十分应景的说:“呃啊啊啊啊!!”
场面似乎无比凶残。
棕眼睛:“……..”
“我知道了!”她一拍脑袋,随后双手拢在一起,示意桑琳纳停到自己的手上。
蜥蜴得意的飞了过去,随后被少女的手指摸了摸脑袋。
“我小时候见过和你很像的朋友,”她怀念的说,“它可是个大家伙,你和它很像。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某位教授的契约宠物对吧?不然怎么会用出这么强悍的魔法呢?”
尽管她猜的完全不对,但桑琳纳从棕眼睛的语气中听出来了:它认出了自己。
“没错!”她的翅膀铺在棕眼睛的手上扇了扇,“我们去抓鱼吃吧,听说鲑鱼很好吃,我想吃这个。”
她这两天都没吃饱呢。
约翰:“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他的惨叫就不那么应景了。
棕眼睛转过头,随后又满脸嫌恶的转回来:“他的衣服都被烧没了,真恶心。”
“它怎么还没死?”桑琳纳奇怪的说。
我的龙焰这么弱的吗?
她想去看看究竟为什么——但棕眼睛却伸手捂住了她的脑袋,同时轻声说:“好了,这个场面不适合小蜥蜴看。”
这个语气让桑琳纳想起了她的银龙妈妈——他也会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哄自己。
“好吧,”她大声说,“你赢了,谁让我想妈妈了呢!”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你要做什么?!”
“天啊,他拿着刀!”
波尔塔猛地回头——随后她看见那个青年推开拉扯他的老人,抽出豁口的铁刀向满地打滚的约翰教士冲去。
他竟然是想趁机杀人!
没有别的人阻拦他:卫兵们大多被严重烧伤,正躺在城门口等待牧师救援;城中的百姓大多受到约翰欺辱过,他们也不可能因此贸然出手;而城外的商队门更不会帮助这个总爱刁难他们的教士。
看起来约翰的死是注定的了——
青年握刀的手臂被龙焰烧得露出骨头,而他发力的势头缺丝毫未减。
黑色的刀刃在接触到约翰喉管的刹那,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猛然爆发,瞬间将这个消瘦的青年弹了出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是——
“这是神迹……”远处有人小声说,“光明神的力量让他没有被烧死,同时也保护他不被那个男人歌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