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虫子。”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狡黠的猫一般的幽光,“以为不知从哪个破纸堆里翻出了这点陈年旧事,编造点拙劣的谎言,就能让我失去理智,踏入显而易见的陷阱吗?”
他轻轻一捻,手中的纸张瞬间化为粉末飘散落下。
“不过,”他缓缓起身,周身的空气因他那毫不掩饰的戾气而几乎凝滞,“这些麻烦的虫子,也确实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无论他们手里有的是什么……”
他微微侧首,对着隐在阴影处的下属命令道:“珠世,随我走一趟。”
第30章
“今天也见到日柱和月柱了吗?他们情况怎么样?京都周围侵扰村庄的恶鬼清理干净了吗?”樱子又一次问起每日送信的仆役。
“是,两位大人依旧驻扎在山下町,虽然最近那周围的恶鬼还在不断增加,但完全不是两位大人的对手。”一名隐成员恭敬地递上怀中的信件,樱子立即展开,目光快速地浏览完信件。
依旧是岩胜的字迹。
她长吁一口气,这才将信件内容念出,让一旁已经几乎失去视觉的产屋敷谦也知晓更多情况。
“让炎柱也过去吧,目前看来,那个恶鬼已经出现在京都周围了,所以才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鬼……”谦也倚靠着墙板,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主公大人,绝不可如此!这样主宅便只有岩柱……”下属伏着的头瞬间抬起,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骤然睁大。
“这是几百年来大家的夙愿,我希望能让这一切都结束在我们这一代,斑纹既已开启,便没有时间再浪费了。”谦也顿了顿,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我不希望他们会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继国小姐,去安排吧。”
樱子深深一礼:“……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隐成员极力压抑着的细微哽咽。
炎柱收到指令时,正教导着年幼的儿子剑术,他听完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将刀稳稳纳入鞘中,起身离开,他金红色的头发像一簇沉默燃烧的火焰,朝着产屋敷谦也所在的方向垂首一礼,便转身踏入渐深的暮色,朝着京都的方向疾行而去。
樱子在夜间总是难以安眠,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让她瞬间汗毛倒竖,从短暂的迷糊中惊坐起来,就是在这一个,与无数个不眠之夜相似的夜晚。
一声近在咫尺的金铁交鸣粗暴地撕碎了山间的宁静。
樱子猛地从床上坐起,她脑中一片空白,抓起枕边的日轮刀,便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房门。
走廊零星的火把倒在地上,火焰逐渐蔓延起来,挣扎着照亮这一路蔓延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主公!”
她顺着血迹与打斗声往隔壁谦也的院落跑去。
继国岩胜?不,不会,她下午还收到了他亲手写的信件……从京都过来最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不,不可以是那样的发展……是无惨吗?无惨找到了这里?他根本没在京都?
樱子的脑海中满是混乱,冰冷的空气混合着铁锈味不断灌进她的喉咙里。
“继国岩胜——!”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樱子的呼吸骤然停止,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失声、褪色、然后轰然崩塌。
走廊上巨大的日轮斧碎裂在地,一道从肩胛直至腰腹的可怕斩痕几乎将岩柱劈开,但他依旧用着血肉模糊的拳头,拦向那个正欲离去的身影。
月光下那个身影,手提仍在滴血的日轮刀,月光与火光印照出他高高束起的黑红色长发,另一只手中提着一个球形之物,隐约可见产屋敷谦也苍白平静的侧脸。
岩胜转头看向他,他仍旧保持与过往一般无二的面孔,却染上了一种让人无比陌生的狂热。
“让开,樱子。”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别挡我的路。”
“你的路……”樱子的视线死死钉在他手中那还在滴血的包裹,整个人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发抖,“你的路就是提着主公的头颅,踏过同伴的鲜血去投奔那个怪物吗?!继国岩胜!告诉我!他到底哪里好?!”
月光落在岩胜的脸上,那张与缘一相似却更显冷硬的面容,没有任何的动摇,只平静地说道:“生命在真正的无限面前,渺小如尘埃,短暂如朝露,接下来,我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牵绊,而是去追求真正的极致。”
“啊…差点忘了,那位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岩胜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优雅且玩味的弧度,他再次开口,换成了另一种更柔和的声音。
“月岛樱子,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转世……还和这群猎鬼人混在一起,真是一如既往脑筋不太好的女人。”
‘岩胜’微微歪头看向她:“看起来你似乎对这个叫做缘一的猎鬼人充满了期待呢,你觉得他是天才,而继国岩胜是个需要小心翼翼照顾自尊的可怜虫吗?真是可怜,我倒是觉得继国岩胜要比继国缘一优秀得多,你选人的眼光也越来越差劲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你的期待有多不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