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冰冷的暴戾缓缓平复,他重新看向下方命令道:“累,过来,至于剩下三个,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任务只有一个,寻找那个带着花牌耳饰的猎鬼人——”
他顿了顿,樱子接过话:“——把情报带回来,绝不要轻视那个人,如果有谁再自作主张,刚才那两个,就是后果。”
魇梦和辘轳把头埋得更低,零余子更是激动地差点哭出来,三人应道:“是!”
无惨将目光看向单独上前的累,开口道:“累,去把你的剩下的那些家人解决掉,你以后跟在鸣女身边,留在无限城,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出来。”
累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是,无惨大人。”
“去吧。”无惨挥了挥手,鸣女的琵琶声轻轻响起,几人的身影随之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议事间重新恢复了空旷,只剩下无惨和他身侧沉默的樱子。
樱子开口问道,“那个叫累的孩子,你留他在身边,是打算让他进人类社会吗?”
“放在无限城。”无惨嗤笑一声,“鸣女会看着他,需要的时候,可以让她随时送过来。”
“为什么是他?”樱子有些疑惑,“他是有什么特殊吗?”
无惨沉默片刻,还是道:“他和我很像,人类时期的那种病,好像是完全一样的。”
樱子怔住了,她看着无惨苍白俊美的侧脸,然后,她明白了,“你还记得清那时候的那些症状吗?”
“怎么可能忘记?不会错的,这个孩子会是最像我的那一个。”无惨对上她的视线,眼神似笑非笑。
“所以,你是打算拿他来,试药?”
“总需要第一个活体来验证效果。”无惨平静地说,“累是最合适的,体质接近,有活下去执念,而且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个下弦。”
“还需要一些时间,还有五种药没有改进方案,他变成鬼多久了?”樱子沉默许久问道。
“二三十年?记不清了。”无惨随意道,“我看到他跌跌撞撞地想去找几个孩子玩,现在也只是喜欢找几个鬼在山里玩父母兄妹的游戏。”
“所以他的心智也一直停留在孩子的阶段。”樱子低声说。
“没什么不好。”无惨看向下面无尽错落的回廊,“停留在某个阶段,意味着永恒和稳定。”
就在这时,鸣女的琵琶声再次轻轻响起,累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厅中。
“无惨大人。”累仰起头,“已经全部解决了。”
无惨弯下腰,伸手揉了揉累的头发,“做得很好。”他用一种父亲般温和的语调说,“以后你就和鸣女一起留在无限城,她会给你准备房间,你需要什么就告诉她。”
累苍白的脸上因为这句夸奖而浮现出一丝红晕,他用力点头道:“嗯!我会听话的,无惨大人!”
无惨直起身,对虚空道:“鸣女,带他去安置。”
琵琶声轻响,累消失不见,无惨转身挑眉看向樱子:“我以为你会安慰这孩子几句。”
樱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累消失的地方,“我没办法。”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些罕见的疲惫,“现在我没那个余力去扮演母亲的角色,更何况要拿这孩子做试药的实验体……这种戏,我演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无惨:“让他和鸣女待着就好,我暂时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