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说了一大堆,凯勒斯紧急刹车,试图挽回自己不苟言笑的形象,于是他对达米安说:“你还不到想这些的时候,你母亲还年轻呢,万一哪天打算再要一个孩子,你还是不是少主就不一定了。”
毕竟以塔利亚的身份,去父留子才是最该做的事,但是看看在哥谭浪得风生水起的布鲁斯·韦恩,说不定就是恶魔之女被美色迷惑,才留他一命,决定等有时间了再去重温旧情呢。
凯勒斯万万没想到,“你妈妈不爱你”不仅在欧美能打出暴击,在这里也可以。
等到那声来的比amazon取货通知还慢的“叮”声响起时,凯勒斯已经和达米安在狭窄的电梯间里大战三十回合了。
恶魔之子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一样在电梯间里快速乱撞,凯勒斯身高腿长,伸手就能摸到电梯顶,在逼仄环境里根本施展不开,又不能真的一剑把小鸟穿成串。最开始狼狈躲闪了几下,在纯黑的制服险些被印上一个鞋印后,凯勒斯也打出火气来了,天之索不好拿出来,新游戏自带的初始道具他也不少啊。
等到电梯门打开,露出的就是身上整洁如旧,纤尘不染的年轻刺客,和他手里被绳镖捆成球还不老实,正在疯狂摇晃的达米安。
达米安:(╬ ̄皿 ̄)
凯勒斯冷笑:“信不信我现在联系塔利亚,说她的儿子在我手里,不交赎金就撕票。”
达米安大喊:“母亲当然会救我!”
凯勒斯:“是吗,我倒是不怀疑这点,但是你猜这个消息流出去后会不会有你的下属觉得你是因为无能才沦落到这一步的,你觉得以后还会有人真心服从你吗?”
达米安:(╯°Д°)╯
“凯勒斯·卡罗!你真是无耻之尤!混蛋!!!”
*
打蛇打七寸,被扼住命脉的手下败将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尽管那眼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实体化后说不定能在凯勒斯身上戳出几十个窟窿。
凯勒斯只是悠闲地捋了捋额前碎发,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电梯门外,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凛冽的新雪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已身处山脉中上部,长靴踏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静谧的山间格外清晰。
皑皑白雪中,两个黑点沿着山脊蜿蜒向上,格外醒目。挣脱绳镖的达米安气鼓鼓地在前面带路,虽被凯勒斯几句话气得险些爆炸,但是他既然答应了合约,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赌气离开。
凯勒斯在后面慢慢走着。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站在雪山上,今天没起雾,层峦叠嶂的山峰披着雪色的衣袍,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空相接。那蓝与白的对比,纯粹、强烈,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威严,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雪地上跳跃,让人忍不住眯起眼。
“别一直盯着它们,”达米安冷冷提醒,他看出了凯勒斯是第一次来到雪山:“反射的紫外线会杀死你的眼睛。”
也就是雪盲症,医学上称之为日光性眼炎。
“没关系,我的眼睛很特殊。”凯勒斯轻声回道,像是生怕惊扰了山间的云层,万籁俱静,只有他们缓缓行走的声音。
他呵出一口气,看着薄雾融进圣洁的白色里。
凯勒斯知道为什么许多圣地都会选择建在高耸的雪山上了。
这片天地间流淌着世界上最冰冷磅礴的气息,亘古的苍茫中,一定曾有无数人试图征服那一座座神山,只为了站在最高峰,伸手触及地球上最纯净的天空。
离开石门后,他们又向上跋涉了十分钟左右。
随着余下行程的缩短,达米安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起来,他脸上少见地浮现出属于孩子般的雀跃神色。
就在凯勒斯疑惑是什么让他这么开心的时候,达米安停下脚步,他躲在一块巨大的雪岩后方,蹑手蹑脚地探出头,看见凯勒斯直接走过他向前看,还一把拽住他,恶狠狠道:“动作小一点,别吓到它。”
凯勒斯不明所以,直到达米安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技能的5min冷却早已结束,几乎是下意识地,凯勒斯开启了[鹰之感官],下一刻,他的视线进入直线距离八十米外的一个天然雪洞,与一双锐利、警惕的圆瞳四目相对。
“你看到了吧,她多美啊。”达米安小声说,
那是一只受伤的白腹隼雕。
“白腹隼雕多生长在温带至亚热带的山地、高原及周边开阔地带,但只能耐受冬季-10c左右的低温,且必须避开持续严寒。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飞到这一带来的,但是这个海拔的温度已经接近-10c了。”
达米安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他翠绿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远处那个强大却脆弱的生命,一刻不停地为她的未来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