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凯勒斯过得是舒服了,白天当打手,晚上吃完饭就像只猪一样把自己往床里一塞,幸福地进入梦乡,大脑清空过着神仙日子,把糟心事全扔给(也许)靠谱的同伴。隔壁的康斯坦丁白天要劳心劳力,晚上还要复盘线索,利物浦人本来在来到美国后勉强保住了自己漂亮的金发,结果几天下来仿佛又回到了被英国水质荼毒发际线的日子。
但糟糕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件让康斯坦丁感到安慰的事,那就是这次他的队友不是个拖后腿的。
不拖后腿好啊,能听懂指令,不干蠢事已经是他对队友的最高要求了,你能想象到的一位驱魔师可能遇见过的蠢货他全部遇见过,包括但不限于非要把长相恐怖的怪娃娃捡回家的小孩,妻子觉得房子不对劲但说她只是太累了的丈夫,强调了无数次不要xxx但就是要那么做的蠢货雇主,面对灵异事件选择把一切归咎于错觉的各种职业的从业人员。
凯勒斯只是看起来脑袋空空而已,但听话好用,而且真摊上事的时候机灵着呢。
这么一想,康斯坦丁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回温了不少,但后者只是莫名地看着他,随即起身并伸出手:“还能走吗?”
“勉强吧。”康斯坦丁没客气,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要是选错了,我们可能就得在这鬼地方多绕几天了。”
“这才是第三天。”凯勒斯撑着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重量和微微的颤抖,语气平静,“我们还有足够的试错机会,别担心。”
两人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凯勒斯充当人形拐杖),走向长廊最深处那扇巨门。此刻,门上的纹路正散发着一种幽光,在来客靠近后缓缓开启。
凯勒斯:嚯,还是自动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和赌场装潢风格不同,更像是一间古老的观测台。房间没有屋顶,抬头望去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日月星辰。房间中央则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船舵,船舵前方有三扇并排的光门,每扇门后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从左到右,分别是阳光明媚的海域,布满闪电与风暴的海域,和水面无波无纹,一片死寂的海域。
凯勒斯:……?
啊这,这该死的既视感。
冲浪速度毫不逊色于同龄人的凯勒斯用力甩了甩脑袋,但还是下意识联想出了一堆东西,他咬了咬唇,没忍住扭头询问康斯坦丁:“你觉得我们之后推开的门里会不会有那种,‘十分钟吃完这些才能解救你的朋友’的诡异东西。”
或者是选一条泡泡/海绵/蜘蛛丝桥走过去就给你一个亿之类的。
凯勒斯崩溃地揉了揉脸,发誓以后睡前再也不刷这种没营养的视频了,听点asmr不好吗,实在不行去测测塔罗也是个好选择。
康斯坦丁完全听不懂凯勒斯在说什么,他正在观察那三扇门。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圆厅中,正是他们最开始遇见的侍者荷官。
“转动舵轮,将指针指向你们认为正确的航向就可以了。”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这里面真的有正确选择吗?”凯勒斯忽然看过去,目光凌厉几乎化作实质的刀子,他质问道:“如果你们每次都给出三个错误选项,那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恐怕都是无用功吧。如果真是这样,与其被你们这么戏耍,我宁愿选择孤注一掷。”
侍者荷官机械地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来,就好像被问到程序里没有的问题,cpu正疯狂燃烧,但很快他就运转成功,回答凯勒斯:“规则是黄金赌场最重要的东西。”
“正确的选择会带你们走向正确的结局。”
神神叨叨的,凯勒斯皱眉,但得到康斯坦丁的点头示意后知道他心里有数了,就没再追问。真把cpu烧了怎么办,这勉强也算个引导npc哇。
“怎么选?”
“看不出来,但是海盗船选了风暴,之后船只在风暴里航行了三天。”康斯坦丁面露难色:“但另外两扇门里的景象没在那些记录里出现过。”
凯勒斯:“所以你也暂时选不出来是吧。”
虽然很不想在这小子面前承认,但康斯坦丁现在确实没什么线索,而且这里估计就是诅咒核心,他不敢贸然用魔法窥探。
“你能选?”他斜眼问道。
“那就我选咯。”凯勒斯一点也不怵,他松开康斯坦丁,走到船舵前毫不犹豫地将它指向左侧的明媚海面,下一秒,两人就被同时踢出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