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阿福帮忙租下来的新房子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七天来基本就辗转在自己散落城市各角的安全屋,很多时候其实连安全屋都来不及回,实在撑不住了就随手扯两张报纸盖着睡一觉,吃饭也是草草解决,是那种让粉丝看到会心脏骤停的凄惨。
还好这期间他没有被一些小报拍去,不然网络上又要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从哥谭市民与海文市民对骂(天杀的我们家的黄金男孩怎么去了你那被磋磨成这样了不喜欢的话还给我们)到顺着夜翼-罗宾-蝙蝠侠-韦恩这个关系链一路阴谋论在韦恩集团破产和蝙蝠侠惨遭金主抛弃这两个推测中二选一,网上又有好多热闹可看倒是其次,舆论发酵起来把哥谭一些变态招惹到海文来可就麻烦了。
海文已经够乱了,罗兰那些死了首领就变成没头苍蝇乱窜的手下,和罗兰勾结的商政警界人士,还有假面帮,迪克不得不承认黑面具的插手让他肩上的负担减轻了些。想要在罗兰死后就立刻让清正廉洁,扫黑除恶的风气刮遍海文纯粹是痴人说梦,海文黑||帮盘踞的已经是一种历史遗留问题,只能一步一步来。
看着迪克饿死鬼投胎(bushi)的样子,瑞雯满眼嫌弃地挪了挪身子。
“坎普勒和我说你最近在海文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我还没信。”凯勒斯叉了一块红酒焗蜗牛,慢条斯理地咀嚼了一会才咽下去。
看不见之后他不管什么动作都放慢了一杯,倒是显得怪优雅的。
“坎普勒?”迪克动作一顿,含糊地问:“就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眼镜的那个对吧。他说他是你的人,但是我在巨汉帮的成员名单里找到了他的名字。”
“嗯,他弃暗投我了。”凯勒斯没有否认:“他没杀过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特意看了一眼,他加入巨汉帮才两个月,还没什么政绩,这种履历连看守所都进不去,bpd最近牢房爆满。而且他还救了我们两个一命,被压在塌陷的建筑里可是件麻烦事。”迪克忽然抬头看向凯勒斯,有些愧疚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抱歉这几天没去医院看你。”
“能有什么事,你当时在拼命抵抗意志操控吧,都没伤到重要脏器,止住血我再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凯勒斯不以为然。
那一刀捅进来,受伤最深的还是迪克自己,以这些义警高得离谱的道德底线,说不准就要被那一幕折磨得做个半年噩梦。
就在他放下叉子,想着要不要舀一碗汤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椅子划过地面的刺耳摩擦声,脚步靠近,他的脸被一双手强硬地拧过来扬起。餐厅此时正开着灯,这个角度会让光线直射到眼睛,正常人会在此时猛地眯起眼,又或是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
凯勒斯不知道餐厅是否开了灯,光线在失去视功能的晶状体里发生散射,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没有焦点。
“你的眼睛怎么了?”熟悉的声线有些颤抖,甚至就连这份颤抖都有点熟悉,不久前正出现在瑞雯身上。
是安慰一下,还是开个玩笑说这是他高价购入的新款美瞳呢?
凯勒斯的嘴和动作比思考更快,他皱着眉打掉那双手:“烫。”
第102章旧日棋盘(31)
告知
真的很烫,像是被阳光炙烤一样。
迪克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凯勒斯听见了动静,连忙解释:“呃,不是在针对你迪克,但是你靠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个火炉朝我罩过来了。”
他想扭头问问瑞雯,可瑞雯没有动作的时候根本一点动静也没有,完全不在凯勒斯的侦查范围内,他只能开始四处扒拉:“rach,rach,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后遗症。”
被嫌弃碍事第一下就给扒拉开的迪克:“……”
“你要打到你面前的餐盘了。”身后传来的清冷女声让凯勒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一伸手,分毫不差地抓住了魔女的斗篷:“才不会呢,我摆的盘子,我能记得它们都放在哪!”
瑞雯没有回答他,她看了眼失落的迪克,心里闪过一丝了然,大致明白了原因,但为了验证一下,还是把手背贴上凯勒斯的脸侧:“烫吗?”
凯勒斯老老实实回答:“还好,也有点热,但是比迪克差远了。”
瑞雯给出诊断结果:“地狱之火的后遗症,不用太担心,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好的。”
“是纯血人类都会这样吗?”凯勒斯疑惑道:“但是我过来的时候在大街上与很多人擦肩而过,他们就是很普通的温度啊。”
纯血人类,好新奇的词,不过在这个世界莫名适用。
瑞雯把吐槽的欲望咽回去,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道:“因为迪克是义警吧,死后说不定会上天堂,这种概念上更靠近光明侧的家伙会和你相冲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