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会把驱邪咒语刻在身上。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
玫瑰街217号,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洋房。
白色栅栏,红色屋顶,门廊上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时叮叮当当地响,一栋童话一般打的小洋房,秋日的落叶又增添了一丝特别的风味。
按响门铃后,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开了门。
哈里森·维恩,职业是牙医,今年四十五岁,他看起来很,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
“康斯坦丁先生?”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目光在那件皱巴巴的风衣上停留了一秒。
“嗯。”康斯坦丁面不改色。
牙医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他侧身让人进屋。客厅布置得很温馨,沙发上铺着一条土耳其风格的毯子,茶几上摆着一张家庭合影,上面是牙医和一个棕发女人,笑容灿烂。
凯勒斯飘起来凑近看那张合影。
“我妻子叫莉迪亚,”哈里森开门见山,“我们结婚十八年,感情一直都很好,但是最近——”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勾了勾,然后猛地抽噎了一声。
凯勒斯吓了一跳,差点从半空掉下来。
康斯坦丁见怪不怪,他见过千奇百怪的委托人多了,这名牙医在里面甚至排不上号:“最近怎么了?”
“她开始频繁出门,她的下班时间很固定,但是最近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总是晚很多。”哈里森继续说,“不仅如此,这一周里,她还会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去,凌晨三点才回来。”
“你知道她去了哪吗?”
“我不知道。”哈里森抽噎的声音更大了,眼泪开始往下掉,“我不敢跟过去。如果我撞见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场面怎么办?我知道,一定是我年纪大了,没办法——”
“咳咳。”康斯坦丁及时打断,顶着凯勒斯疑惑的眼神当机立断:“大体情况我都了解了,今晚我会走一趟,明天给你答案。”
……
莉迪亚在一座小学任职,是一名音乐教师。
她所在的小学离玫瑰街不远,步程只要二十分钟,康斯坦丁和凯勒斯找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馆消磨时间,等莉迪亚下班。
凯勒斯面前摆着一杯热可可,却无心美食,他指尖闪烁着淡金色柔光,忽明忽暗,显然还无法熟练掌控。
“好难啊,温约符文的使用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凯勒斯撇撇嘴,往桌子上一趴,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皱成一团:“有没有什么速通秘诀。”
“速通?”康斯坦丁嗤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
“在所有魔法中,符文都是最难掌握、功能最奇诡的力量,而传说中由奥丁创造的卢恩符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秘诀当然有,你可以让力量掌控你,成为符文的傀儡,最后被掏空力量而死。“驱魔师扬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那样的话,我会让你在教育界身败名裂的,先生。”凯勒斯配合地摆出害怕和谴责的表情,康斯坦丁闻言,嘴角的笑意却染上了三分真实。
他用力揉了揉凯勒斯柔软的短发,“又或者,24枚卢恩符文每一个都象征着不同的意象,当你能与符文产生共鸣,就能掌控那股力量,而使用符文,不会消耗你的魔力。”
驱魔师眼底的漫不经心一如既往,凯勒斯却能听出男人语气的认真。
“它消耗的是你的感情。”他说,“凯,你要做出取舍,有些符文,是现在的你无法掌控的,一旦遇到那些符文,放弃它们,否则你会遭到符文情绪的反噬。”
“我知道了。”凯勒斯懵懂地点点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烧完蓝条烧红条,现在又要烧情绪条,这破能力,到底什么时候能统一一下技能燃料?
*
“出来了。”康斯坦丁低声说。
一个女人出现在街角,一头棕发,穿着普通的外套和牛仔裤,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走熟了这条路。
康斯坦丁没动,凯勒斯心领神会,在他的遮掩下身体逐渐透明化,穿过咖啡店的落地窗,跟上了女人。
过了大约半小时才回来,显现身形后低头喝了一大口凉透的可可,脸皱了皱:“她向东走了四条街,然然后就调转方向回家了。”
“可玫瑰街的方向在西面。”康斯坦丁说。
凯勒斯:“看来只能等到午夜再去一探究竟了。”
午夜时分,莉迪亚没有让他们失望,准时离开了家门,夜深人静时街道上空无一人,跟踪变成了棘手的工作,好在康斯坦丁使唤凯勒斯十分顺手,他让凯勒斯灵体化先跟上去,利用温约符文将定位传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