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瑶池王母现在对整个太虚幻境都是爱屋及乌的状态——毕竟她可不眼盲心瞎,自然能看得出来,自己的死相消失和天界的风气转变,全都是从太虚幻境之主、六合灵妙真君、自己提前预定的未来亲信身上开始的,要是这种人才都得不到赏识,那她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便和颜悦色问道:
“两位爱卿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钟情大士深施一礼,道:“今日前来瑶池之时,我等曾见这两人带着文书,等在凌霄宝殿门口,似是完全不知,大会的召开间隔和地点已有所改变,从那边移到了瑶池。”
她生性更利落果决些,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然而正是这种硬邦邦的、直来直去的禀告方式,才让人觉得更可信更直接:
“我和痴梦二人见他们苦苦等候却无法上书,未免有些可怜,便告诉他们大会的地点已经更改,没成想却让这两个无力狂徒在陛下面前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痴梦仙姑也拜下,解释道:“陛下容禀。他二人若真真有心为天界做些事的话,怎会不知大会的召开地点早已改变一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消息,只要有心就都打听到,就好像昔年秦君刚来太虚幻境之时,便调了全本的《天界大典》和同僚名录来看,生怕自己做错事呢。”
她说话的声音比钟情大士更柔婉,人也生得风流袅娜,看似弱不胜衣,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往两位龙子的心窝子上戳,一刀一刀,全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由此可见,这二人也不是真心来做事的,只是趋炎附势,想要借一借那位陛下的光而已。这番话虽对那位陛下有些失礼,可字字句句均是详情,还请陛下明鉴。”
瑶池王母忙忙温声将二人请起,温声道:“这是什么话?你二人心善,又看他俩伪装得好,生怕耽误正事,给他们指路这件事并无过错,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她对太虚幻境这三人说话的时候有多温和,转而对鸱吻和螭这两位龙子开口的时候,就有多无情冷酷:
“听说你二人是因着在凡间掌管建筑和辟火两大事务,才被玉皇大帝征召到这里来的?看来你二人是觉得自己有所倚仗,这才敢对在凡间声名不显的引愁金女失礼,是么?”
鸱吻和螭自然连天叫苦,喊冤不迭,可瑶池王母半点不听他们的辩解,只继续道:
“既如此,我便夺了你二人掌管的看护建筑、防护火灾的权能,转到别人手里,也好叫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至于被两个趋炎附势、贪图富贵的小人利用——种火老母何在?”
正在瑶池内的众神仙一听,立刻觉得这事儿可能不太好办:
毕竟瑶池王母把大会从“三十日一次”更改成“五日一次”之后,为了让大家被抓去早起开会的怨气没那么重——很难说她颁布这条律令的时候有没有存着“真正重视自己工作的人才是真正可靠的人”的试探心理——总之,她又补了个条例上去,说只要不是被点名必须前去的官员,剩下的神仙里,只要掌管的不是什么重要职位的,就都可以不用去应卯。
如此看来,种火老母也有她不用来开会的道理:
因为她掌管的是凡间千万家的灶火。
对每日必须吃熟食,否则就会因为寄生虫感染、病毒传播等种种原因有性命之忧的凡人来说,灶火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可这玩意儿对不食五谷、餐霞饮景的神仙们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添头罢了。
既如此,种火老母又何苦前来应卯?
然而他们的猜想都落了空。
就像昔日雷公被除去雷部职位、转而将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送到了月孛星君朱孛娘手中那样,种火老母竟然还真就来瑶池开会了。
——简而言之就是,勤劳的人先享受世界,你工人奶奶来了!
伴随着瑶池王母的呼唤,一位梳高髻、穿朱衣,面容丰润慈祥的银发老妪从人群中转出,稳步走到瑶池王母面前,缓缓拜下,口称,“种火老母见过陛下”。
瑶池王母十分欣慰,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