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来迎接你的是怎样的生灵,你都不要害怕,只要说明你的来意,它就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对柳毅殷切嘱托道:
“千万、千万莫要延误,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信送到,我的身家性命,全都在先生的身上了!”
柳毅自然满口答应,随即飞身上马,向着大路的方向狂奔而去了,沿途扬起烟尘无数,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后,才拉着缰绳缓缓停下,将信从行囊中取出,看了又看,喃喃道:
“……好家伙,真真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差事了!”
作者有话说:
1本文是架空同人,所以时间线和现实世界的不太一样,人物也不太一样,要考试的朋友们还是要好好看课本的哈,特此标明。
2621年唐朝进行第一场科举,651年停秀才科;按照三年一次的频率,仪凤年间(676年—679年)的考试应该在678年,也就是仪凤三年。《柳毅传》的原文里只说柳毅是来考试的,没说别的;我不太会查科举考试的资料,就姑且这样推算吧,反正是架空。
而且本文里的整个故事也改过了,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建议去看看原典。感觉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柳毅传》其实还是个换汤不换药的白富美扶贫的故事,不过男主把自己包装得比较好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柳毅先是去见了朋友,耽搁了一个月,才去找龙女的家人的。而且他在带着龙女的求救信去见龙王的时候,半点没有“你女儿要被家暴死了你快去救人”的紧迫感,为了让自己“被看得起,凭自己的本事被接待”,去见龙王的时候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拿出信来……就是为了让龙王在不看龙女的信的情况下接待他,然后他觉得被尊重了才拿出了求救信……
好家伙!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龙女的命重要啊!龙女虽然在这期间还会被家暴,但你的面子不能丢是吧!龙女还说“妇人匪薄,不足以确厚永心(我身份低微,无法确保你不变心)”……糊涂啊妹妹,你都是龙了,他要是敢变心你就吞了他!来人,取了这负心汉的心肝,拿油煎了,配上五香大头菜下酒!
所以本文改了哈,没让龙女要死要活偏要嫁给柳毅,抓去秉(国)政(务)院民政部干活。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柳毅没死,也给了他报酬,因为至少他真的把信送到了。
3自然蛾眉,明珰满身,绡縠参差。迫而视之,乃前寄辞者。然若喜若悲,零泪如丝。须臾,红烟蔽其左,紫气舒其右,香气环旋,入于宫中。
——《柳毅传》
第191章娜迦:三十二相,八十好。
然而柳毅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玄衣女子,从远处溜溜达达,一路晃悠过来了。
而且她来的那个方向也挺别致的:
正常人都是从大路上骑马跑过来,再不济,为了让衣裳不被尘土脏污,也是在路边行走;但看她来的那个方向,分明是城外的田地,甚至还能从她半挽起的裤腿和鞋子上,看见一点没完全干透、未曾剥落下来的泥巴。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不仅做一身劲装打扮,甚至还戴了个斗笠,背上负着一把似棍似枪的长条金属,这个打扮属实是怎么看怎么像混江湖的。
不仅如此,现在大唐中,因为风气开放,所以出游嬉闹之事在女性中也格外常见。不管是龙女的老家洞庭湖,还是她现在嫁过来的泾川,都是山水秀美、景色雅致之地,因此常常能见到或涉水嬉戏、或泛舟湖上、或漫步河边的女子们,时间一久,龙女自然也就对人间的各种服饰有所了解:
家中有些闲钱的,便会戴幕篱,环绕在周身的纱垂至脚边;若是没什么钱的普通人家,便戴帷帽,连带着环绕在周围的纱巾也会裁短一圈;实在条件困难的,便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游山玩水,取而代之的,是更实用、更便宜、能遮挡阳光和风沙的斗笠。
有钱人穿绫罗绸缎,普通人能穿上棉布都算是家中难得的好衣服了,但不管她们穿的什么,都不会把裤腿弄成这个样子;只有经常跑远路的商人,和刚刚结束下地耕作的农民,抑或是游侠儿,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多方因素叠加之下,龙女成功根据正确的信息,运用正确的逻辑,得出了完全错误、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却又在荒谬中有着一丝合理:
这家伙不好惹,肯定不是个善茬。
但凡龙女是个凡人,她现在早就该本着“离麻烦越远越好”的安全准则,躲到十丈开外去了。
可她不是凡人,不必为此惊慌。而且即便她想跑,有这条取千年寒铁打造成的锁链扣在脚上,她也永远挣脱不开这樊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