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龙王一口气没续上,险些当场厥过去:嘎?!?!
此路不通,还有他路。
于是洞庭龙王立刻转向钱塘君,满怀期待地问:“老弟啊,那你看帝君这么来去匆匆的,多么宵衣旰食、勤政为民的一个人,你就没什么爱惜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话,要嘱咐她吗?”
钱塘君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洞庭龙王瞳孔地震。
洞庭龙王难以置信。
洞庭龙王实在太了解自己弟弟的性子了:
但凡是钱塘君下了决心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就算最后的结果不怎么乐观,但他至少途中一定争取过,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甚至都没怎么努力,就随随便便要放弃”的情况。
况且之前某次,他去看钱塘君的时候,这家伙不是还在给娜迦和帝君收拾学习雷法的残局,收拾得那叫一个开心吗?虽说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最先出师的是娜迦而不是帝君,但是无伤大雅,无伤大雅——总之,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实在不像钱塘君的作风!
于是洞庭龙王急急追问:
“什么‘算了’?不能算了!你就算想‘算了’,那也得给我个说法,我之前还信心满满地想把你送过去呢,你就这么‘算了’,那我的面子岂不是也‘算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听实话,不要用乱七八糟的话来敷衍塞责我!”
钱塘君闻言,面上竟显出一股格外为难的神色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示意洞庭龙王屏退左右说话:“……兄长。”
洞庭龙王依言让众人退下去,避一避,这才听到钱塘君终于对自己推心置腹道:
“前段时间,我因着曾传授帝君雷法,便有了一段浅薄的师徒之谊。”
“可那时,我心想着,只要不明说,也不弄什么正儿八经的拜师礼,就可以把这段关系糊弄过去;日后便是成了事,再回想起来,也不碍着什么,甚至还能当成是‘往日有缘’的说法调笑一番,也就能这样糊弄过去了。”
洞庭龙王一边听,一边捋着自己的胡须,叹息道:“是这个道理。人间的修行者在断却尘缘后,与引领入门的老师的‘师徒关系’,便取代了人间的‘亲缘关系’,成为了修行者的世界里最要紧的伦理。”
“由此可见,绝大多数修行者,在拥有亲缘子嗣之前,已然先有了师徒关系——家人能不能一起飞升成功不好说,但老师肯定早就成功了,修行者一旦成功飞升,就必然与老师有所联系。”
“所以一旦你把这个名号坐实,那么以后就真的没法再说别的任何事了,因为一旦违背师徒伦理,在咱们的眼中看来,就跟凡人乱伦没什么两样!”
钱塘君沉默了一会,艰难开口道:“可是兄长,娜迦她‘得道’了啊。”
洞庭龙王原本还在美滋滋捋着龙须的手,当即就僵在了半空中,要不是他的龙须是跟皮肉连着的,他这一失手,保准得给自己的下巴拽个光溜溜的“寸草不生”出来:
“……不是,等等,你说什么?!娜迦还是个孩子呢!”
——三板斧之一“她还是个孩子重出江湖”。
钱塘君:“兄长,你醒醒。娜迦都是几百岁的正经龙女了,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洞庭龙王实在难以置信,便使出了传说中的第二板斧“来都来了”:
“可是帝君来都来了……不对,她来都来了也就算了吧,怎么就把我的闺女给带得‘得道’了?我一个老人家都没能有这个本事……她太早悟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真的很担心。你觉得这是揠苗助长还是大器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