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多欢乐少,意气敷腴在盛年。
且愿得志数相就,床头恒有沽酒钱。
功名竹帛非我事,存亡贵贱付皇天。
——鲍照《拟行路难·其五》
2柴进指着那汉,说出他姓名,叫甚讳字。有分教:山中猛虎,见时魄散魂离;林下强人,撞着心惊胆裂。正是:说开星月无光彩,道破江山水倒流。
——《水浒传》
第217章山雨:“我们就得靠自己!”
金陵郡王正在走一条很难走的路。
崎岖不平,满路黄土,时不时还有碎石戳一下她的脚底板,路边从未经过修剪、野趣盎然的枝叶,在她身上一刮就是一条小伤口。
幸好她已经在长期土地改革的过程中,攒下了足够丰富的工作经验,所以她入山的时候,并没有穿大部分人去参拜神仙时,都会穿的体面衣服,而是穿着粗衣麻鞋、腰系草绳,戴了个破斗笠,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带着一帮差不多装扮的人进山去了。
结果王贞仪刚到山脚下,就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是泾渭分明的两拨:
一拨人的装扮跟她差不多,短褐穿结,捉襟见肘;另一波人则跟前者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华冠丽服,花团锦簇。
但不管她们的装扮风格有多么相去甚远,至少在这一刻,她们等的都是同一个人。
很快,便有眼尖的人,发现了王贞仪这一行人的到来,高声喊道:“官人来也,官人来也!”
立时便有人上前来,熟门熟路地对王贞仪行跪拜大礼。毕竟她的“郡王”身份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了皇室中人,莫说是民要拜官了,便是官员,也得恭恭敬敬叩拜她。
锦衣玉带委顿尘埃,靓妆艳服顷刻蒙尘。来者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作为“官员”而生活,不必再在泥土里刨食,所以他对这些小小的开销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因为他所关注的,是更要紧的问题:
“哎哟,见过郡王,郡王万安!我的好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们还没收拾好呢……”
王贞仪疑惑道:“不就是进个山的功夫吗,收拾什么?”
“这是什么话!”一众官员不住擦汗赔笑,“大人入山寻仙,可是在替陛下办事哪,要是有什么地方失礼了,我们再多出九个脑袋来变成九头虫,只怕也不够砍的。”
在如此闷热潮湿的天气里,不少人的背后都已经要湿透了,却依然半点不敢懈怠:
“再说了,就算陛下不计较您事急从权失礼,焉知那神仙会不会同样在意这些事情呢?还请大人再稍等片刻,再过两三个时辰,我们一定搭好道场,开坛做法,再把这些看热闹的百姓赶走,您就可以顺顺当当入山啦——”
他的这番话没能说完,因为另一边的人群在听到他说“看热闹”的这番话后,便喧嚷了起来,里面还掺杂着不少女人的声音,那嗓门敞亮得,不管旁边的官吏怎么呵斥都压不住:
“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我们也是来送王大人入山的!”
“大人,俺烙了饼子,你找点水泡着就能吃。别看这饼子黑黢黢的,是因为这饼子里放了红糖,一整把哩!还放了油,重糖重油的东西能保存好几天,你入山去,就带着这个,绝对能吃很长时间。”
“我这里也有。大人,我们好几家凑起来给你烙了饼,还蒸了米糕,你就带上吧,这些都是从你分给我们的田里,种出来的的东西!”
“囡囡哟……你这么年轻一个女子,怎么就要进山去?山里有吃人的老虎和迷人的精怪,你要是被抓走了,你要是没了……以后还有谁给我们做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