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部分韩国政客已经在与当年“提高女性权益”的主旨背道而驰,公开提议“恢复男性服兵役加分”的特权了,这如何不让人担忧呢?就怕这是反攻倒算的号角,就怕一切都前功尽弃,曾经许诺的优待给出的公平都会化作泡影,那么,唯一一个敢做先驱的,都要毁灭,那日后的来者,是不是连走都不会走这条道路了?
——不能全然置身事外,也不能真正施以援手。胆战心惊又满怀艳羡地看着,感同身受又嗤之以鼻地看着。
——算同舟共济吗?不太算吧,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算同室操戈吗?也不能算吧,还没有到真刀实枪打起来的地步。
——要学习吗?韩国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可见这不是一条走得通的路。要引以为戒吗?可对面只是把女人当人看,把男人享受了数千年的的优厚待遇,才给了女人二十年,就要引以为戒,这是不是也太忘本了?
于是到头来,她只能低声道:
“因为……人,到最后,还是要做人的。”
作者有话说:
1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者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资本论》脚注
2《养老保险制度:韩国的经验对中国的启示》
——陈少晖,许雅雯
《浅析韩国养老制度对中国的启示》
——王啸云
第216章绝电:不求鬼神不问仙。
到底什么是“天道”?
即便姚怀瑾已经在这里,跟它扯了半天的民生问题,她也没能想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它真的是公平的,那么在父系社会存续的这数千年里,枉死的、含冤的、被篡改的、被埋没的女人何止成千上万,哪怕一人只流一滴血泪,都能汇聚成万里苦海。
——那么此时,它为什么不替她们发声呢?
可如果它是不公平的,那么,它又为什么要来问这些事情呢?还是说,所有的公平所有的偏爱,对天道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分别,就好像你揉面团的时候,不会在意面粉受了多少苦一样?
但如果真是这样,天道就更不会来问这个问题了。就好像你在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过程中,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调配比例即可,根本不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由此可知,天道到底公平不公平,不好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它能够从“生育”的过程中得到好处。因为只有能够从某件事中得到好处的人,才会去关心这件事的进展与“为什么进行不下去了”的困境。
——那么,天道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利”呢?
——它关心什么,就会从什么地方“得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成功连接,无数个万缕千丝的问题与答案终于得以完全吻合。
什么灵台通明什么醍醐灌顶,都不足以形容此时姚怀瑾在心中感受到的那种恐怖,因为她终于得以直面某种至高至伟、无名无形、以万物为刍狗的存在,乃至窥破这大千世界的本真。
于是她再度开口,胸怀激荡,却又语气平静:“‘天道’,到底是什么?”
天道声如洪钟:“是生死。来可见我,归可见我;见生非生,见死非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