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因世俗偏见与自私,以前认捐者托辞不与,反讥其“好事”。学校经费无以为继。惠兴无奈,为请求当局拨给学校常年经费,愤而以死殉学醒世。
1905年12月21日(光绪三十一年十一月廿五日)凌晨,她吞服大量鸦片后,拟乘轿去浙江将军府面交事先写好的禀帖,但神色已变。经救治无效,午后气绝,临终时说:“此禀递上有常年经费矣”。且言:“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非乐死,不得已耳!
此事引起当时社会的极大震动,浙江地方政府上奏朝廷,御旨立坊,墓葬惠兴于孤山放鹤亭后。由杭州协统贵林继续筹款办学,改校名为杭州官立惠兴女学堂,以资纪念。学校经费以社会义捐为主,政府另拨专款作为补助。惠兴女学堂的兴办,是民主启蒙时代,中国人在杭州开办的最早的两所女学堂之一(另一所是杭女中的前身“杭州官立女学堂”),开创了杭州妇女教育的新纪元。
第231章童言:金鸳鸯和贾元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贾母和皇后三言两语,便给两个孩子定下了亲事,出门便立时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林如海夫妇。
这封信送过去的时候,是一明一暗两封:
明面上那封是给林如海的,只说给孩子定了门亲事,不日,宫中便会遣人来照顾她。而且皇后娘娘思想格外与众不同,觉得女子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之类的品行,而是自己也要有本事立得起来才行。
所以她派来的相关人员中,只有两位嬷嬷,是来传授她宫中礼仪,教导她京城中人的利害关系的,其余的三十位老师,全都是她从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饱学之士,属实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兵法明算,民生农学八股文章琴棋书画无所不包。
要不是知道了曾经有个顶顶可靠的女医,把这孩子接生了出来,而且林如海都打算高薪聘请她留在林家专门照顾自己夫人的身体了,皇后搞不好都能把她惯用的女医给团吧团吧一起打包送过来,主打就是一个多而精——什么你说多而不精,那只是因为你没有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而已,谁敢让这帮天龙人体会到多而不精的道理,谁的九族就得消消乐了——不管这孩子将来想学什么,都能从这些老师中,挑选到自己喜欢的那一个。
林如海见着这封信,起初只觉又惶恐又惊喜,而且惶恐的成分甚至要大于惊喜:
因为在他看来,皇帝虽说钦点了他做巡盐御史,但一时的治愈真并不能完全抵消他这个人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和生性暴虐。可以说,在林如海之前作为兰台大夫久居京中的那段时间里,他平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虽说皇后娘娘的确贤明,但从她送来的书信中可以看出,她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否则没有必要在春秋鼎盛的时候,就做如此有悲意的托孤之语。
——那么,在一个充满着重重压迫的、令人窒息的氛围的家庭环境中,谁还能真的去享受所谓的天伦之乐?按理来说,家庭应该是在上完了一天班,被工作摧残得精神俱疲,能够回到家中加以休养和放松的避风港,但如果嫁入皇家,那可就真的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上班了啊!
——而如果皇后真的去了,按照今上的秉性,太子真的不会变成跟他一样要命的样子吗?
但和忧心忡忡的林如海不同,贾敏在看到这封信后……也没高兴到哪里,或者说,她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
因为贾敏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这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但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虽说随着年龄的渐长,这位老人家在政事上的固执和异想天开,慢慢被生活打磨得消失了棱角,变成了更贴地气的、更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模样——简而言之就是从热爱键政的中年人变成了能去做事的老年人——而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突然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就说明她接下来要谋划的,肯定是某种大事:
贾母派来送信的,是她最信得过的老婆子,从根源上便杜绝了背叛的可能性,这封被里三层外三层、封得都快从几张纸变成一个厚纸片子了的信,被她颤巍巍从怀中掏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她的体温。
贾敏眼尖,甚至还看见她放在房外的贴身物品里,甚至还有一把匕首,大惊之下询问,得到的回答是“老太太说了,如果路上遇到水匪,就先烧信,再捅死几个算几个”。
贾敏闻言,一时间只觉十分亲切,“没错了是我那彪悍的老母亲年轻时候的作风”,一边又愈发慌乱,因为要用这样的阵仗送来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贾敏发出了一声宛如被扼住命运的咽喉的大鹅才会发出的声音,十分不雅,受惊过度的样子活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一样:
